第三十二章：名为“阿德里安”的法则

    数十道，足以湮灭一切的蓝色光束，撕裂了夜空。

    它们，像一群从星海中苏醒的、最饥饿的巨兽，带着无尽的毁灭意志，朝着那个被“法则裂缝”所标记的、渺小的、金色的身影，轰然射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地拉长。

    萨麦尔那双天蓝色的眼眸里，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倒映出了，那片，足以将他彻底吞噬的、绝望的蓝色光芒。

    他那张俊美如神祇的脸上，充满了，不敢置信。

    他，算计了一切。

    他算到了阿德的实力，算到了他的守护欲，算到了狐族的内部矛盾。

    他甚至，都算到了，阿德可能会有，隐藏的“底牌”。

    但他，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

    阿德的“底牌”，竟然，不是更强大的“法则”，不是更古老的“秘术”。

    而是，这种，最不讲道理的、最粗暴的、来自于“科技”的……

    降维打击！

    他一个活了上万年的、高贵的“旧神”，竟然，要被这种，他一向瞧不起的、凡人般的“铁疙瘩”，给轰杀至渣？！

    这，简直是，对他“神性”的，最大侮辱！

    “——不！！！”

    一声，充满了不甘与暴怒的、响彻云霄的咆哮，从萨麦尔的口中，爆发出来！

    在他被那片蓝色光芒彻底吞噬的前一秒，他身后那六片巨大的【光之翼】，猛地，合拢了起来，将他的身体，包裹成了一个，纯金色的“光茧”！

    这是，炽天使，最强大的、绝对的防御姿态——

    【圣域·叹息之壁】！

    轰——！！！！！！！！

    下一秒，整片科莫湖，都仿佛被引爆了一颗小型的太阳！

    蓝色的、毁灭性的光芒，与金色的、神圣的光芒，疯狂地，交织、碰撞、湮灭！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以贝拉角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湖水，被瞬间蒸发，露出了干涸的、龟裂的湖底！

    周围的悬崖峭壁，如同被巨兽啃食过一般，大片大片地，崩塌、陷落！

    整个世界，都在这末日般的景象中，疯狂地，颤抖！

    而阿德里安，早在下达开火命令的瞬间，便已经用最后的力量，将自己，传送回了破军号的舰桥之上。

    他站在巨大的观测窗前，面无表情地，欣赏着下方，那场由他亲手导演的、最华丽的烟火盛宴。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他嘴角的血迹，还未干涸。

    他握着控制台的手，正在微微地颤抖。

    他，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但他赢了。

    许久，当那片毁灭性的光芒，终于，缓缓散去时。

    下方的贝拉角，已经彻底地，从地图上，消失了。

    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还在冒着青烟的、琉璃化的巨坑。

    而在巨坑的正中央。

    一个，浑身焦黑的、残破不堪的“光茧”，正漂浮在那里。

    那光茧之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裂。

    阿德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意料之中的了然。

    他知道，破军号的这一轮齐射，还不足以，真正地杀死一个“旧神”。

    但，已经足够了。

    他缓缓地，抬起手。

    一道牵引光束，从破军号上射出，精准地，将那个破裂的“光茧”，吸入了舰船内部的审讯室中。

    光茧，缓缓打开。

    里面，是已经解除了所有铠甲和光翼的、恢复了燕尾服模样的萨麦尔。

    他，没死。

    但，他看起来，比死了还要凄惨。

    他浑身，都布满了被能量灼烧的、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那头引以为傲的、流金般的长发，被烧掉了大半。

    而他那只，曾经弹奏出“共鸣”的、修长而优雅的右手，已经彻底地，消失不见了。

    只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焦黑的断腕。

    他，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用他那只仅剩的左手，支撑着身体，才没有倒下。

    他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怨毒、不甘，与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的眼神，看着，那个，从阴影中缓缓走出的，黑衣的审判官。

    “……你。”萨麦尔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生锈的金属，在互相摩擦。

    阿德，没有理会他的眼神。

    他走到他的面前，缓缓地蹲了下来，与他平视。

    他伸出手，轻轻地，捏住了萨麦尔那只，被烧得焦黑的、还在流血的断腕。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