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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该怎么办,谁都不敢上前,想要用麻醉针又担心会不会对兽化产生什么影响。
谁都不愿意担责,结果最后就是眼前这位,不知从哪里拎来条铁棍,直接抡圆砸断了猫的膝盖,他们才终于趁着他倒地惨叫的间隙一拥而上,控制住那只疯狂的猫。
不过可惜,谁能想到那只猫最后成了季氏的少爷,她这一棍子也砸断了自己的青云路,就算能力再强,再受青睐,也不可能真正爬上高层,或是离开这里再寻高枝了。
男研究员颇为可惜,又有些许幸灾乐祸。
女研究员对他的话没什么反应,烟在指间灵活地转了几圈,她才平淡地开口问:“季少爷情况怎么样?”
季迟的具体身体情况其实算得上机密,既然不由她负责,她也就不应该知道。不过这位女研究员是出了名的寡言孤僻,口风极紧,男研究员也就没能忍住熊熊的八卦之火,挑了个无关紧要又劲爆的,神神秘秘开口:“看身上受伤的情况,他被强了,而且我怀疑可能是轮/暴。”
女研究员手里的烟一顿:“不可能。”
“我说真的!”男研究员咋舌,“你是没亲眼看见,伤成那样,那儿都给玩废了,身上全是牙印,尤其胸口这片,一层叠一层地已经咬烂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给狼崽子喂奶呢……啧啧,一个人要搞那么夸张可不容易,对了,你猜猜最深的牙印在哪儿?”
女研究员看上去兴致缺缺,随意地扫过来一眼,男研究员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右肩,靠近脖子的位置:“这儿,非常深的一个,差点要咬破根血管。”
他说着忍不住笑起来:“而且咬完之后应该是用腐蚀性液体处理过,破坏掉了牙痕结构,哦,还上了点染料,伤口肉都是粉的……啧啧,真惨,就算好了也是块去不掉的疤,衣领稍微低一点就会露出半个来,就跟盖了个戳一样……”
男研究员哼笑一声,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以后随便谁看一眼就知道,这季少爷已经被……呵。”
女研究员神游天外似的,等到他说完,才淡淡道:“是吗。”
这声事不关已的“是吗”和男研究员一句“不过我要是他可能会用植皮去掉”的话一起飘散在空气里。门窗紧闭,牢笼一样的病房中,季迟垂头坐着,忽然缓缓抬起手指,碰了一下颈边血肉翻起,还未结痂的牙印。
等到血痂剥落,这里会留下一个完整的,圆圆的,深粉色的伤疤,除非切掉皮肉,让它重新长过,否则这个痕迹将是他一生的烙印。
指尖按着伤口,慢慢地,轻轻地描摹过一圈,疼痛刺入大脑。
就好像被咬下后,又被柔软的嘴唇亲吻了,舌尖舔去血,痛得人深思涣散,于是只有那一句句话灌进耳朵,深深刻在大脑皮层。
“你是我的。”
“永远是我的。”
嘴唇传来撕裂的痛感,破皮干裂的口子又流出血了,渗进唇缝,咸涩令人作呕的味道。季迟意识到,是因为他往两边牵起了嘴角。
这确实是个微笑了。
罪恶的,下贱的微笑。
*
季迟在乌勒尔研究中心住了一个多月,随后季氏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向关心季迟身体情况的公众进行说明。
发布会上,季迟瘦得像是得了绝症,衣服外露出来的皮肤几乎都包裹着纱布,但最引人注意的还是他眼睛上蒙着的黑色布条,很快有记者询问他眼睛是否出现了什么问题。
季迟没有说话,他的发言人替他回答,说他的眼睛因为HCI的折磨造成了不可逆损伤,从此彻底失明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摄像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拍摄着季迟脆弱苍白却又神色温柔的面孔。他在那位询问的记者向他表达歉意和关心时抬手拦住发言人,亲自用低哑虚弱的声音,费力地感谢了记者,并表示他已经在治疗中了,请不必担心,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归根结底是长久以来的制度不公,他不会因此怨恨谁,而是期望以更加公平的未来,让每个人都能不必遭此磨难。
“我能做的太少了,但我会一直去做。”季迟微微低着头,束在脑后的长发垂落一缕,衬着苍白瘦削的脸和蒙眼的黑布,几乎惹人怜爱,“季氏决定在福山建设一片保障收容区,那里会窗明几净,有足够的食物和温暖的房间,会有能帮助一个人在社会生存的技能培训。无处可去的,无家可归的,蜷缩在‘老鼠洞’中的……”
他露出了一个很浅的,极其温柔的笑来:“这个世界上不幸者太多,我希望你们至少能够拥有一个安宁,不必挨饿受冻的家。”
作者有话说:
哥已经是熟熟的了~ps.第二单元的俩主角其实都已经出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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