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6章 生殖腔 你比我可怜  不要欺负小猫咪[gb]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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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卿收好采集到的生殖腔腺液,抽了一张湿巾擦他的小腹,虞临川的目光顺着落下去,看到点点白斑溅在那里。

    他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有什么掐住了他的喉咙,他突然觉得这里的一切都荒唐至极。

    这场实验荒唐,肚子里的杂种荒唐,他的妥协荒唐,病房里那些哑铃,那些书都荒唐,荒唐到他一瞬间都搞不明白之前的自己是怎么想的,怎么会允许自己退了那半步,但这个女人操纵着机械臂放平了他的身体,把姜片贴在他的手腕上,用纱布绑紧了。

    “还想吐吗?”她问,声音冷淡却也平和。

    虞临川的眼睛里莫名其妙地渗出了水液,顺着深邃的眼角往鬓发里淌进去,他说:“我……看见你就想吐。”

    祝卿沉默了数秒,从善如流,收拾好设备转身准备离开,让他“看不见”她。

    走到放门口的时候,虞临川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响起。

    “喂。”他叫她,“你对所有实验体都这样吗?”

    祝卿脚步顿住,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下,一瞬间她的眼前闪过很多张脸,他们躺在研究台上,或是骨瘦如柴,或是鲜血淋漓,那些惨淡的,绝望的,无人在意的人生被她一点一点收集,整理成一条一条的文字和一张一张的图片,然后被付之一炬。

    祝卿问:“怎样?”

    虞临川没有立刻回答,大概他也并没有找到一个适合形容的词,祝卿也并不需要他回答,她平静,清醒又冷漠地陈述道:“我怎样对待一个实验体,温柔还是冷酷,对这个实验体的命运而言没有任何意义,他们不会因此得到什么慰藉,也不会因此就免于折磨。”

    祝卿离开病房,虞临川想,这大概是场不欢而散。

    但不欢而散才是正常的,才是他们之间应该有的常态。他的身体酸软,身体里那个奇怪的,被触碰的地方似乎在往外流着酸水似的,难受得他想要发抖,他终于第一次伸出手,用掌心覆盖住自己的小腹。

    他的手掌很热,与之相对的,腹部冰凉一片,盖上去时,就好像有什么正要从里面烧起来。病床床头反盖着一本书——那个女人上次拿起来看过的那本,里面夹了个纸飞机,他这些天看到第十几页了,对里面的内容嗤之以鼻。其实今天她来病房之前,虞临川还在想应该让她弄本新的书来,笑话大全也行。

    但他突然觉得有点累了。

    “小杂种。”虞临川嘀咕,难看地扯了下嘴角,评价道,“你比我可怜。”

    这天发生的事情好像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是之后,祝卿每天在虞临川病房停留的时间缩短了些,虞临川呕吐的症状时好时坏,坏的时候恨不得把整个胃都呕出来,整只猫筛糠一样地抖,但好在那颗胚胎非常坚强,无论怎么折腾都牢牢扎根在生殖腔壁上,连先兆流产的症状都没有出现过,祝卿对此没什么反应,另外两名研究员倒是放松了不少,开玩笑说这个生出来绝对是个特别健康的混世魔丸。

    这些玩笑,祝卿从来没有参与过,但也并不阻止。

    病房里增加了新的健身器材,有时祝卿走进病房,会看到虞临川正在做卧推,病号服的领口敞得很开,大片饱满的胸肌随着推举的动作被挤到中间,沟壑纵横,又随着下放缓缓放松。

    卧推的重量并不高,不到四十公斤,他没怎么出汗,做得很轻松——按照他原本的身体状态,可以轻易推上百公斤。他看到她,就停下动作,默不作声地躺到床上,好像已经无所谓她对自己做什么了。

    她和虞临川之间很久没有说话了,他们之间本来也没有非要对话的必要。其实在祝卿最初的设想里,她应该沉默着,像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一样,无论虞临川是咒骂还是求饶,她都会冷眼旁观,她本就擅长沉默。

    反倒是虞临川有时会自言自语,祝卿在监控里见过几次之后,才意识到,他大概是在跟他肚子里那个还没有发育出五官的“杂种”说话。

    这让祝卿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一个研究员说,他可能是被关疯了。

    祝卿心想,不可能。

    虞临川不是那么容易发疯的猫,他强硬且自负,有着自己的生存逻辑,在他的逻辑中,他无错也无罪,他现在正在经历的一切是磨难,不是惩罚也不是赎罪。而他不会被磨难压垮,只会战胜。

    许多年以前……那份证据还未被交出去的许多年以前,祝卿偶尔也会听闻虞临川的消息,听到他又取得了什么样的成绩,年纪轻轻就受到了多少青睐,会拥有怎样光明的未来,那是一只在阳光下,被照得熠熠生辉的猫,而她站在惨白一片的实验室中,被绝望的孩子轻轻拉住袖口。

    “我好疼啊……”那个孩子小声地,可怜兮兮地说,“大姐姐,我的头好疼,我睡不着觉……有什么东西在咬我的脑子……”

    她沉默不语,麻木不仁,将药剂注入那个孩子的身体,再回到她空荡荡的寝室,看看钟熄给她送来的一些照片和简报,偶尔也为他感到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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