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发上的面粉。
虞临川笑得更深了些,成为监察官后他其实不怎么笑了,哪怕笑也是那种用于审讯或社交的假笑,那么多年他总是一边不甘于自己的现状,一边践踏着一切不断地往上爬,他总觉得自己本该生来拥有一切,所以似乎拿到什么都不再能让他满足和开怀。
他曾想过自己什么时候会畅快又开心地大笑一次,想来想去,大概都只会在他正式继承季氏的那个瞬间,他终于拿回了自己本该拥有的东西。
但这会儿,虞临川一边擦着祝卿的头发一边忍不住地笑,脸上一层厚厚的面粉,连头发也花白了——没办法,毕竟本来就是他在摆弄面粉,所以理所当然成了受灾第一线。祝卿离得远,“惨状”其实比他要好得多。
虞临川擦干净祝卿的发尾,抬手拍拍她的手臂:“弯点腰。”
靠得太近,祝卿能感受到他身上暖热的体温。
就像五年以前的那么多年,她偶尔会想,虞临川的身体应该会很温暖吧,因为曾经他朝她伸出的那只手看上去很暖。
后来祝卿又觉得,或许只是因为那时的自己太冷了,被冷冰冰的池水浸透,无论碰到什么都会觉得温暖。
祝卿弯下腰,把头低到虞临川能够到的位置,让他可以擦她的发顶。他脸上有一道一道乱七八糟的白色痕迹,真真一只“花猫”,祝卿感受到他仔细又轻柔的力道,鬼使神差地抬起手,用拇指擦了下他的脸颊。
虞临川动作顿了顿,若无其事地继续,只是原本放松舒展的耳朵慢慢向前竖起,尾巴竖直抖动,啪嗒啪嗒拍着轮椅的椅背。
祝卿的头发垂在他的脸颊边,和他的头发,以及许多的面粉一起,一道黑一道白地纠缠着,虞临川突然说:“什么时候也给你过生日吧。”
祝卿沉默几秒,淡道:“虞二少爷,我虽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杂种人类,但我父亲装惯了慈父,每年生日也还是会给我凑一局家宴的。”
意思是,她不是什么连生日都没人记得的小可怜,不用泛滥这种莫名其妙的同情心。
虞临川却故意理解错了意思,眯眼说:“所以祝医生是打算在下次生日宴带我和孩子去钟氏见家长吗?那我得想想送个什么上门礼。”
祝卿:……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虞临川也没要她的回答,他似乎早已经想好了,用指尖撵着祝卿的发丝,说:“我送他去监狱,把钟氏的一切抢来给你,这个上门礼好不好?”
祝卿定定地看着他几秒,确定他不是在玩笑,忽然很用力地合了下眼睛。
她并不想要钟氏的权力,地位或是财富,她已经麻木到支撑不起那些重量,只是……
这样的承诺,如果在五年前听到,或许她会感受到真正的,能让人心脏融化的快乐吧。
最后,蛋糕是祝卿做成功的。她像在实验室里拿移液枪或培养皿一样拿那些陌生的工具,称量,融合,搅拌,一步一步有条不紊,松软的蛋糕坯出炉后,虞临川为了彰显存在感,最后抢了奶油袋往乳黄的蛋糕上抹。
画了四个抽象的火柴人,其中一个头顶勾了尖尖的耳朵。
他们分吃了这个小小丑丑的蛋糕,祝卿想自己在做蛋糕坯的时候大概放了太多的糖,甜得让她有些牙根发软,几乎要觉得晕碳。
虞临川就是在这时倾身靠过来,嘴唇上沾着一抹乳白的奶油。
下一瞬,祝卿尝到了奶油的味道。
比蛋糕坯要更甜。
*
祝卿离开了病房,步履匆匆,甚至没有和他一起收拾那堆狼藉,虞临川耳尖发红,但又忍不住笑了阵,才开始慢悠悠地整理残局。
那些原料只用了一部分,虞临川将它们好好收起来,距离小星的半岁生日还有近一个月,明天他再继续试……或者就让祝卿烤蛋糕,他专注学习裱花工艺也不错,家庭氛围需要共同营造……
虞临川动作忽然一顿,他借着身体的遮挡,摸到了面粉袋里凹凸不平的痕迹——不是无序的,而是一种他很熟悉的密文——监察局内部使用的加密方式之一,曾有一段时间,他疯狂地,咬牙切齿地等待着这个东西,发誓一旦离开这里,一定将那个该死的研究员千刀万剐。
虞临川不动声色地摸过去,指尖触碰,迅速解读出其中的含义,片刻后,他低垂下眼睛,将面粉袋的口用力扎紧,扔到一边。
许久,将所有东西收拾好,确认了几个其他藏匿于包装袋内的密文后,虞临川将手掌盖在自己的腹部。
肚子里的小东西乖乖地,轻轻地踢了他一下,不疼,仿佛一尾鱼在被日光晒暖的池塘里轻柔地甩了一下尾巴,于是虞临川又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作者有话说:
狸花猫以及一众猫咪们:呜呜呜监察官我们来救你了……小虞监察官(扔开):你们明明就是嫉妒我有老婆还有崽,故意要来破坏别人家庭!狸花猫以及一众猫咪们:喵喵喵?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