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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然被掐得咳嗽,脸涌上血色,却只是抬手拍拍他的头,弯着眼睛艰难开口:“……不怕,小少爷,不会……连累你的。”
钟熄就突然卸了力气,紧咬着牙关,攥着拳头用力锤在郁然脸颊边的床垫上。
板上钉钉的犯罪,一个人类对上六席的猫犯下的罪,更何况虞临川不只是第五席的猫,他还是监察官,是被寄予众望的天之骄子。
故意伤害的罪名都是轻的,如果虞临川一口咬死,肯定能给郁然安上反联盟和反种族和平的重罪,直接判处死刑,甚至没有缓刑的机会!
郁然轻轻拍着钟熄发抖的肩膀,低头吻他的头顶,钟熄的小猫耳蹭在她的脸颊上,冰凉柔软。
钟熄的声音从她胸腔处闷闷地传出:“你还知道什么?还干了什么?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唔……其他也没什么了。”郁然知道自己把他吓着了,呼噜呼噜他头顶的毛,语气轻快起来,“哦对了,虞忱跟祝医生相亲的时候,我看祝医生像是被迫的,就顺手帮了她一把,把这件事给解决了。要是你爸还要点脸,应该不会再动把祝医生嫁给虞忱的念头。”
钟熄闷了好一会儿,低低说了句“谢谢”。郁然就笑了,亲昵地蹭他:“那是你姐姐,我知道你很爱她,所以无论如何都是要帮的。”
钟熄不说话,只是更深地把脸埋进郁然怀里,手指用力攥着床单像是在忍耐着什么,几乎把床单撕裂。
许久之后钟熄才抬起头,一张原本苍白的脸已经被压出了红痕。郁然见他冷静下来,把他放在床上安置好,收起桌上的碗筷:“你再休息会儿,我收拾一下去踩缝纫机了,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带过来。”
说话间完全没有自己是个囚犯的自觉,简直像把这座中心楼当成了可以来去自如的自己家。
但钟熄竟然没有反驳,沉默片刻后就真的报了几个菜名,随后又报了一串短号,告诉她遇到什么意外或者需要可以用狱长室的座机拨这个号码,比如现在,她就应该让人给她送一套新的囚服过来——昨晚穿的那套已经被弄脏了,一团抹布一样堆在地上。
郁然一下子笑得眉眼灿烂,忍不住捏捏钟熄的脸颊,被他一巴掌拍开。钟熄看也不看她一眼,翻身背对她,但在郁然正准备离开时忽然开口。
“五年前,你为什么一定要从我身边离开?”
如果她没有离开他,没有去找虞忱,他根本不可能让她犯下这样大的罪。
郁然沉默了会儿,笑道:“我可以闭嘴吗少爷?”
“你不愿意说?”
“我不想骗你。”
钟熄一下咬住嘴唇,口腔里血腥味弥漫,他忍住哽咽,用平静无波的冰冷声音问:“因为你觉得我不能给你未来吗?你觉得我也只是把你当地下情人,虞忱没有给你干净的身份和名分,我也没有给你,我瞒着身边所有猫,除了姐姐……谁都不知道你的存在,我跟虞忱没什么……”
“那不一样,小少爷。”郁然打断他,她说话时一贯轻佻,但稍微沉下声音,竟然有几分稳重又让人信服的味道。
她笑了笑,说:“那时候你才十几岁,还在上学,连今天吃什么穿什么都还不能自己决定的年纪……谁会拿这种事苛责这样一只小猫呢?”
郁然轻轻合上门,钟熄闭着眼睛,感觉到鼻腔酸楚。
他如今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小猫了。
如果他能让虞临川放弃追责,那么不是没有机会把刑罚压到最低,哪怕是无期徒刑……至少他能争取到一直把郁然留在黑曜石,只要在黑曜石,就没人能伤害她。
如果这也做不到,那么……
钟熄思索了很久,从床头摸到自己的手机,犹豫片刻后拨了一个电话。
他其实没觉得这个电话能拨通,以至于当电话真的被接起时,反倒是钟熄愣了一下,才听见话筒里传出平淡失真的声音。
“小熄?”
钟熄低头片刻,轻声开口:“姐姐,我想回家。”
——《钟熄日记》——
郁然离开的那天早上,我给姐姐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能接通。
姐姐的电话通常是无法接通的,她所在的地方有极高的保密要求,想要联系到她只能通过爸爸……这些我都知道,但那个早上,醒来后身边空空荡荡,我意识到我被扔下了,郁然不要我了。
除了姐姐,我竟然不知道应该向谁求助。
最后爸爸妈妈带着猫闯进来,闯进这个郁然租住的小房间,这个我和郁然曾经与世隔绝的永无乡。我和她一起围坐着吃过火锅的茶几被砸碎,一对的杯子也一起变成碎片,曾躺在上面拥抱亲吻过的沙发溅满水和脏污,我吓傻了,等反应过来时我倒在地上求他们别这样。
没猫听我的话。
大概因为,我赤/身/裸/体,满身痕迹,是这间屋子里最肮脏下贱的笑话。
后来再见到姐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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