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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扶他,故作轻松地玩笑道:“这是怎么了小少爷?饿急眼了?”
钟熄推开郁然,翻出衣服就往身上穿,语气带着一点茫然和惊悚:“……我姐姐怀孕了。”
郁然一惊:“……啊?祝医生?”
她挠挠头发:“这还真是……挺见鬼的,哪个神人干的?”
钟熄正在从下往上扣衬衫扣子,手忙脚乱之下扣错了眼,郁然啧了声把午餐放下,过去握着钟熄的手腕往两边拉开,重新解开纽扣扣好,又抓起领带套在他的领口下,手指非常灵活地打了个标准的领结:“到底怎么回事啊小少爷?祝医生亲口说的?”
钟熄回过神,急速跳动的心脏渐渐平缓。他摇了下头,拿过外套披上,没有再多解释,只说:“我回去看看,这种情况我不能放她一个人。你……”
他犹豫了一瞬,敛下眼睫,似乎不确定该怎么安排她,郁然已经爽快地笑起来,摆摆手说:“去吧去吧,这顿饭我就自己享用了,等吃完之后我就回我自个儿的牢房去,也没什么大事,无非就是我刚侍完寝就被狱长抛弃了,只能跟之前一样独守空闺加每天踩踩缝纫机,遇上不长眼来挑衅的再惨兮兮地打几场架,满身是伤被狱警关进禁闭室可怜巴巴地等你回来看我一眼……哎,囚犯本来就该是这个待遇,没人权的,我懂,我都懂。”
钟熄:“……”
郁然笑眯眯地唉声叹气,钟熄皱眉看着她演,几秒后别开脸说:“我会跟方凝说,你白天不用参加集体工作,到这儿来继续学习。”
郁然拉长声音:“只是学习吗——”
钟熄耳朵下垂,抿抿唇,脖子被衣领遮住的位置泛上点红:“……我会打电话监督。”
话音刚落,钟熄忽然被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身体僵硬一瞬,又缓缓放松下来,被郁然扳着下巴吻了吻鼻尖。
有些痒,他忍不住冷着脸皱了皱鼻子。
郁然说:“早点回来,别让我太想你了,小少爷。”
钟熄心脏咚咚剧震,他深吸一口气转头拨开郁然的手就大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回了头,看见郁然正站在床边,用那双笑起来时异常灿烂的眸子注视着他。
钟熄忽然心念一动。
曾经他将郁然和妹妹藏在祝卿的别墅里,他并不能总呆在那里,时不时就要被接回老宅去。那时他大约还没有后来那么在乎郁然,虽然喜欢和她呆在一起,但要是必须分开也不会过多想念。
可他每次回到别墅,郁然都会在院门后蜷成一个团似的等他。那是冬天,冷得天寒地冻,郁然身上车祸造成的伤还没好,连纱布上都挂着冰霜,但眼睛弯弯的,像盛了两颗太阳。
他觉得心疼,就劝她不用出去等,他不会丢下她……和妹妹的。
郁然只是笑,捧着杯热姜茶,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冻得发红。
她说,可是小少爷,我就是想早点看见你。早一秒看到,就早一秒开心。
后来钟熄回忆那些过往,总觉得她说的都是假话。多么可怕的一个人类,那么小的年纪就满口谎言,连感情都轻易欺骗算计,甚至为此能忍受刺骨的寒冷。
但又总有那么点期待和妄想。
或许……她是真的会因为短暂的分别想念自己。
这个念头让他心底涌上一股酸水,又回想起那时的时光,祝卿的别墅里,他,郁然,还有妹妹。
他们曾那样不可思议地生活在一起。
钟熄戴上帽子压低帽檐,遮住自己的表情,转身背对郁然说:“最多三天我就回来,你……”
钟熄犹豫了几秒,压低声音:“你可以告诉我,妹妹葬在哪里。”
他没等郁然反应,语速很快地解释:“你这十三年都不可能离开监狱,告诉我在哪里,我可以偶尔帮你去扫墓。”
钟熄说完,尾巴仍有些紧张地夹紧了——他还记得上次提及妹妹后那段令人不想回忆的冷战,但有些东西就像长在伤口里的脓疮,曾经他不敢碰,但总是要挑破才能碰到真正的血肉。
郁然静了一瞬,没有上次那么激烈的反应,只是随意地笑了下:“不用麻烦了,她没有墓。”
钟熄一愣,郁然就笑道:“一个好点的墓要三十多万,我想着没意思,就随手把骨灰给撒了。我们这种下等人,死就死了,要什么坟墓呢?”
——《钟熄日记》——
曾经我觉得,妹妹是郁然生活的中心。
那样一个痴傻的小孩,郁然却对她有无限的耐心,照顾她的生活起居,给她喂饭喂药。大概是因为先天不足,再加上妹妹身上受过很重的伤,我将她们带回姐姐的别墅时几乎是从死亡线上捡回了妹妹的命,后来妹妹除了精神有问题外,身体也非常糟糕,总是三天两头地生病。
我想过给妹妹找更好的医生,但我没法大张旗鼓,也不知道该向谁求助。那时候我年纪太小,只能依赖家里,但即使年纪再小我也隐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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