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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
虞忱的情绪则比他激烈得多,他看着他们牵着手进来,几乎一下子将整具身体砸在了探视间的玻璃上,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蒙出一层白雾,遮住了他的表情,但还是能看到他脸上尚且没有完全褪去的青紫和被纱布石膏吊在胸前的胳膊。
“阿……珂……”
郁然抬眸看向他,几秒后,露出了个挺温柔的笑容。侧颈上一道带着牙印的吻痕昭然若揭,和钟熄脖子上的痕迹一起明晃晃地揭示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虞先生。”郁然开口,只一个称呼,就让虞忱原本扭曲着嫉恨的脸瞬间僵住了。
“……你叫我什么?”
郁然没正面回答,她拉过椅子叉开腿反坐,胳膊搭在椅背上撑着下巴,虞忱贴着墙壁喃喃,语速越来越快,阴谋论似的给她找好了理由。
“钟熄,是不是钟熄这贱猫跟你说什么了?他拿什么逼你了是不是?你别怕他阿珂,一只被钟家流放了不要了的猫,他算什么东西?也就仗着在这里当了狱长……他是不是威胁你?你不顺从他他就折磨你是不是?”
说着,眼睛慢慢涨成了血色,指甲几乎探出尖爪,想要将玻璃刮裂:“钟熄!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你这贱种你……”
“停。”郁然没让他说出更难听的话,“没爬上虞先生的床之前,我就是这么叫你的,忘了吗?”
虞忱愣了下,浆糊似的脑子已经想不起那么久远以前的事,郁然就提醒他:“那时候虞先生跟我其实是签过协议的,或者叫我的卖身契?你给我钱,我把我的人生卖给你,做你的佣兵,做你的床伴,如果有一天你需要结婚联姻,我就得消失,绝不能碍了新夫人的眼……”
钟熄目光一跳。
这样……不平等的,屈辱的东西,虞忱拿出来了,郁然签了。
他不相信郁然只是因为想要钱,明明他也可以给她很多很多的钱,不需要她做出任何牺牲,付出任何自尊的钱。
那么,究竟为什么?
钟熄的胡思乱想很快被打断,因为郁然抓住了他的手,握在手里玩他的手指。虞忱那张糜乱的,仿佛泡着酒的脸上瞬间褪去了血色,眼泪涌出眼眶,蜜桃汁水一般滚落。
“那只是一开始……只是一开始我确实不信任你,可是我爱你啊容珂……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虞忱颤着红唇,“这么多年,这只贱猫不过才一个月……他把我打成这样阿珂,他这样欺负我……我知道你因为我把你送进监狱生气,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错了……你回来,我什么都不计较……”
郁然却笑了,说:“我没生气啊,我感谢你还来不及,谢谢虞先生牵的好红线。”
她拽着钟熄的手把他往下拉,当着虞忱的面扣住他的后颈,来了个又深又湿,唇舌纠缠的吻。钟熄只在刚开始时微微一惊,随即主动张开嘴迎接,甚至侧过目光,淡淡地,近乎挑衅地看了一眼玻璃后的猫。
虞忱贫瘠的小脑瓜子里,仿佛有一根弦“嘣”的一声断了,他听到自己发出尖锐的咒骂声,夹杂在几乎喘不上气来的哭腔里,胳膊上的石膏被砸裂了,但眼前的玻璃依旧竖在他们之间,将他和他们分割在两个世界里。
“容珂!”最后虞忱尖锐地嘶叫,“你别碰他,我求求你!你别碰他!”
没人,也没猫听他说话,直到虞忱的声音彻底嘶哑,濡湿的水声才终于停歇,甚至在分开时勾出了粘连的银丝。钟熄两瓣原本缺乏血色的嘴唇被磨得红艳异常,那张一贯冷漠清高的面孔被描上湿润的春色,虞忱熟悉这样的表情,他无数次在镜子里看到过自己这样的表情。
被*熟了的表情。
郁然又啄吻钟熄的嘴唇,从唇角到眼睛,仿佛极其珍惜一样。
虞忱贴在玻璃上,全身都在颤抖,精神恍惚地看着眼前这幕。他在想自己是不是也被他的容珂这样亲吻过,想着,又觉得她明明很爱自己……
郁然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被玻璃阻隔后近乎失真:“说实话,我原本以为我们算好聚好散,我们的协议也早就结束了。”
“……不。”虞忱低低地吐出一个字,“没有……”
没有结束。怎么会结束?永远都不会结束!
但郁然只是笑了笑,轻描淡写:“听着倒像是我多么辜负你……可是啊,你和钟氏那位人类小姐相亲的时候,把我放在哪里了?”
虞忱蓦然睁大眼睛,肿得跟桃子一样的眼眶往外浸着水:“不,阿珂……”
“啊,忘了,还有一件事。”郁然笑着吐出最后一刀,“容珂是假的,我不叫这个名字。”
虞忱瞬间失了声音,只能怔怔地听她说:“所以啊,真可惜。我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没有存在过。”
——《钟熄》——
他们说,郁然大概是个假名字。
他们没有查到这个人类,这个叫郁然的人类是不存在的。
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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