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舟瞧着于莉那副紧张模样，抬手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点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你呀，瞎操什么心？我回来以后，哪天晚上不是跟你睡一个被窝？我身上少没少零件，你还不清楚？”

    于莉先是一怔，等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脸颊顿时烧了起来，红意一路爬到脖子根。

    两人正说着，厂里的大喇叭响了。播音员王芳芳的声音清亮又激昂，食堂里原本嘈杂的人声渐渐低下去。

    “各位工友中午好，现在播报一则重要喜讯！”

    她先报了陈一舟和战友的名字，随后宣读嘉奖内容：他们执行任务途中英勇无畏，协助公安机关击毙、击伤多名持枪悍匪，换回了巨额国家财产。

    广播刚落，食堂里便响起一片议论。有人惊得忘了夹菜，有人隔着桌子朝陈一舟望过来，眼神里满是佩服。

    于莉没有说太多，只把饭盒里那块油亮的肥肉夹起来，放进陈一舟碗里。刚才的担心还没全散，这会儿却忍不住为他高兴。

    “恭喜你啊，大英雄。工资这回算是正式过百了。”

    “同喜同喜。”陈一舟笑道，“往后这钱都归你管。”

    窗口那边，何雨柱一边颠着大勺，一边朝这桌看。如今他对陈一舟已经没了从前那股敌意，可听见“工资过百”，脸上还是泛起一层酸味。

    刘岚嗑着瓜子，故意凑过去逗他：“傻柱，人家陈科长工资破百了，你就一点不眼热？”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拿勺子敲了敲锅沿。

    “眼热什么？人家那是拿命拼出来的本事！少在这儿跟我拱火，赶紧干活去。”

    贾东旭就没这么能忍了。广播声传进耳朵时，他手里的筷子被捏得弯了下去。那顿饭再也吃不下，他黑着脸躲到车间角落，一根接一根地抽闷烟，胸口那股嫉妒怎么也压不住。

    当天晚上回到四合院，陈家仍是一片喜气。过了两天，公安系统的嘉奖令也送到了陈一舟手上，这桩喜事总算有了正式凭据。

    随后寒风一日比一日凶。陈一舟没等雪把路封住，先把家里的柴火准备起来，来来回回跑了几趟，拉回好几车。又找李怀德要了一批煤票，屋里的燃料储备越堆越足。

    自制的土暖气锅炉烧起来后，外头冻得滴水成冰，陈家的屋子却暖烘烘的。邻居出门裹得严严实实，陈家两个小家伙陈家福和陈家乐，一睁眼就惦记着往这边跑，常常衣服还没穿利索，人已经钻进了暖和屋里。

    光靠烤火也不够热闹。陈一舟抽空去了趟车间，拿废料敲敲打打，做出两个鸳鸯火锅。到了饭点，一家人围桌坐下，炭火红得发亮，锅里的汤咕嘟冒泡，日子舒坦得叫人不想挪窝。

    大伯见了眼馋，缠着陈一舟也给他做了两套。陈一舟被磨得没办法，只好答应下来。

    日子转眼到了元旦前夜。陈家晚饭才摆好，院里便有人喊大家出去开会。街道办王主任和一大爷陈爱国已经站在寒风里，等住户陆续到齐，王主任清了清嗓子，叫大家安静。

    她宣布了两件事：大炼钢运动结束了，结果虽不尽如人意，大家出的力国家都记着；从明天起，每个人的粮食定量下调，票据供应也会相应减少，具体细则贴在门口，希望大家克服困难。

    话音一落，院里顿时吵成一片。有人抱怨本来就吃不饱，如今还要减；也有人发愁粮票少了，只能去黑市买高价粮，可手里哪有那么多钱。

    王主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提醒了一句：“家里有农村户口的，尽量回村里去。”

    这一句像是往人堆里扔了块石头。几户人家立刻看向自家老人，有个大爷当场冲儿子发火，骂他是不是想把自己撵回乡下。一个泼辣老太太更是坐到冰凉的地上，拍着大腿哭，说自己辛辛苦苦把儿女拉扯大，进城才享了两天福，就要被送回乡下受苦。

    陈一舟一家没掺和，等吵闹声还没停，便转身回了家。门一关，外头的喧嚷像是被隔在另一个世界。留声机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桌上茶香袅袅，屋里暖意融融。

    贾家那边，秦淮茹一面铺床，一面庆幸他们早早把户口转了过来。她提起贾张氏还在乡下，不知道眼下过得怎么样。

    贾东旭缩在被窝里，显然不想多谈，只说母亲在农村有地有粮，饿不着她。外头天寒地冻，他让秦淮茹别为这事操心。

    那一夜，大院里不少人翻来覆去，惦记着粮食定量减少后的日子。午夜刚过，陈一舟准时睁开眼，披上衣服悄悄去了卫生间。

    他在心里默念：“系统，签到！”

    “叮！签到成功！新年首签触发暴击奖励：随身空间新增荒山一座，占地一公顷。”

    陈一舟心里一喜，意识立刻沉进随身空间。原本平坦的牧场边，多出一座高山。一条清溪从山顶蜿蜒而下，在山脚汇成碧绿的小湖。他俯身尝了口溪水，滋味甘甜，比外头的自来水强得多，虽没有洗筋伐髓的神效，也足够让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