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小娥听完于莉的话，眼眶一下就红了。她握住于莉的手，声音发颤：“莉莉，谢谢你……是我对不住你。”

    于莉赶紧把她搂进怀里，替她抹掉眼泪：“傻姐姐，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真要找人算账，也该找舟哥那个大猪蹄子。咱俩先站到一边，等他回来好好收拾他！”

    “说得在理！”刘翠芳拍着桌子接话，气势十足，“这回不能轻轻放过他，等他回来就上家法！”

    话说得响亮，她却忽然停住，扭头看向赵老太太：“妈，咱家家法到底是什么来着？”

    赵老太太笑出了声：“都新社会了，还惦记老一套？既然要罚，就让莉莉定规矩，我老婆子没意见。”

    刘翠芳也点头：“行，莉莉，你说怎么罚才解气？”

    于莉被问得一愣。她刚才只顾着替小娥姐说话，真要想个惩罚，脑子里倒没现成主意。

    娄小娥迟疑着说：“不如罚他一个星期不准上床？”

    刘翠芳立刻摇头：“太便宜他了。让他跪搓衣板，跪到莉莉消气为止！”

    “那可不行！”娄小娥急忙拦她，“膝盖跪坏了怎么办？不如让他把家里的活全包下来，洗衣做饭都归他。”

    于莉听着觉得这法子还算妥当，便追问：“小娥姐，你觉得罚几天合适？”

    娄小娥没敢替她拿主意，只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于莉琢磨片刻，看看窗外的天色：“一个月也太久了。天这么冷，洗洗涮涮的可不轻松。一个星期，怎么样？”

    “好，就一个星期！”娄小娥立刻应下，像是卸了块心事。

    赵老太太看着这两个嘴上喊着要罚、心里却都舍不得的丫头，暗自感叹陈一舟好福气。刘翠芳也松了口气，心想先让儿子吃几天苦头，往后自己再偷偷搭把手便是。

    “那就这么定了。”赵老太太拍板，“等跟小娥父母见过面，再正式执行。时间就放在这个星期天中午。”

    于莉眼珠一转，又凑到老太太身边低声说了几句。她觉得光让陈一舟干家务还不够，最好再吓他一跳。

    娄小娥听得眼睛发亮，追着问她具体怎么安排。刘翠芳却听得心里发紧，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开口。儿子这回确实理亏，叫他长长记性也好。

    赵老太太看出她的迟疑，干脆把话定死：“莉莉这主意不错，就这么办。谁要是提前走漏风声，谁就是叛徒！”

    “遵命！”三个人齐声答应。

    第二天，娄小娥跟父亲把见面的细节敲定，回家告诉了陈家众人。陈一舟下班回来后，她找了个空当，提起父亲想请他吃饭，顺便聊些事情。

    陈一舟还当是老丈人要问政策风向，爽快地应下来：“没问题，休息日我过去。”

    娄小娥忍着笑，接着说：“我爸说，家里太显眼，怕给你惹麻烦，所以特意把地方定在郊外一处农庄。星期天上午，你到我那个小院找我，咱们一起过去。”

    “行，都听你安排。”陈一舟答得干脆，半点没察觉不对，“到时候不见不散。”

    转眼就到了星期天。于莉帮他理了理衣领，笑得温温柔柔：“路上慢点，早点回来。”

    陈一舟推着自行车出门，背影轻快。于莉站在门口目送他走远，脸上的笑意越发藏不住。

    他哼着小曲骑到娄小娥的小院。娄小娥早已穿戴整齐，在门口等着。见他来了，她招呼道：“进屋喝口水再走？”

    “不用了，别让长辈等着。”陈一舟摆摆手，“咱们现在出发。”

    娄小娥朝隔壁院子喊了一声：“吴叔，我们走啦！”随后又告诉陈一舟，路途不近，骑车太累，自行车就锁在她这里，两人坐窝脖过去。

    陈一舟从车把上取下两瓶特制的养身酒，打算当见面礼，便跟着她出了院门。外头已经停好一辆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三轮车，车夫恭敬地招呼：“小姐，陈先生，早。”

    两人坐稳后，娄小娥挥手示意出发。三轮车晃晃悠悠地穿街过巷，越走越偏。等车停下来时，眼前已经是郊外一座偏僻清静的二进小院。

    娄小娥问过看门的下人，知道父母还没到，便领着陈一舟先去后院等候。

    与此同时，95号院里，赵老太太精神头十足地招呼众人：“今儿天气不错，咱们出去转转？”

    陈小燕一听能出门，立刻拍手叫好。刘翠芳却嫌她没收拾，催她洗脸换衣裳。小燕一边往楼上跑，一边嘀咕：“就是上个街，还得打扮得跟相亲似的……”

    几人先在街上随意走了一段。于莉眼尖，很快发现不远处有几辆窝脖不紧不慢地跟着。那是娄家安排接应的人，看来该到农庄去了。

    她凑近赵老太太，找了个由头：“奶奶，我听同事说郊外有家农庄做菜特别地道。反正一舟今天也不回来吃饭，不如咱们去尝尝？”

    “好啊。”赵老太太顺势应下，“正好我也馋了，咱们就去吃一顿。”

    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