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抬手拍了拍闫阜贵的肩，脸上摆出一副热心模样：“老闫，别愁眉苦脸的，路总能走出来。今晚我买些菜，请你和老刘到我家喝两杯，咱们兄弟仨坐下来商量商量。”

    闫阜贵刚才还唉声叹气，一听有酒有菜，精神立刻回来了：“成啊！老易，这话我可记住了，晚上准到。”他眼珠一转，算盘也跟着拨起来，“你家没个女人张罗，要不我让你嫂子过去掌勺？她也能跟着吃两口……我是说，尝尝你的手艺。”

    易中海脸上的笑顿时僵了僵，心里直骂闫阜贵半点便宜都不肯放过。他摆摆手：“不用麻烦嫂子了，我买点熟食就成。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办。”话音未落，人已经迈开步子，生怕再多待一会儿就被闫阜贵缠上。

    “哎，老易！你急什么呀？”闫阜贵在后头喊了几声。易中海只当没听见，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他没往买菜的方向去，而是循着记忆穿过几条街巷，来到一处破旧院落前。站定后，他照着旧日约定敲了几下门。等了一阵，门后传来警惕的询问声：“谁？找哪位？”

    易中海压低帽檐，报出自己的姓，又说是来找六爷的老熟人。又等了五六分钟，院门才吱呀一声开出一道缝。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男人探出头来，先打量他，再朝外头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跟着，才侧身放他进去。

    “进来归进来，规矩可得守。少看、少问、少说话。”

    “懂。”易中海点点头，随着八字胡进了院子。

    院里静得有些过头，几处阴影里像是都有人看守。易中海不敢四处张望，只老实站在八字胡指定的地方等着。过了一会儿，那人回来朝他招手：“六爷肯见你了，跟我来。”

    内厅主位坐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身穿黑棉袄，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胡茬杂乱。易中海一眼认出他，连忙拱手：“六爷，好些年没见，您还是那么有气势。”

    六爷低头扫了眼自己的衣裳，重重拍了下桌子：“有个屁的气势！你看看我现在这副样子。”

    易中海没接他的牢骚，开门见山说自己想找人出气，请六爷帮忙拿住一个人，出了事由他担着。六爷手指敲着桌面，连听完的耐心都不多，抬手就让他走。

    “帮不了。八年前你拿着老太太的信物来找我，我是看在欠她大人情的份上才帮了那一次。事情办完，咱们就两清了。如今风头不一样，我不接这活。”

    易中海不甘心，赶紧说自己愿意出五十块现大洋。六爷听了只冷笑一声，显然没把这点钱放在眼里。易中海又表示价钱还能谈，六爷却叹了口气，把眼下的难处摊开讲了：上头盯得紧，他已经准备带着弟兄们离开这里，先避避风头。

    易中海听得心里一沉。他记得六爷从前在道上风光得很，没想到如今也落到了要躲人的地步。可他心里那股恶气还没消，仍不肯罢休。

    他从衣兜里掏出那两百块私房钱，往桌上一放。这回，他不再提原先要对付的人，转而提出让六爷的人去抓陈小燕，一个上初中的小姑娘。他把话说得阴狠，甚至把把人卖去山沟里的念头也摆了出来，想用更多的钱财打动六爷。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六爷看着桌上的钱，神色有些松动。八字胡也在旁边劝，说他们反正就要走了，这趟若能多捞些钱，也算添一笔路费。六爷沉默片刻，终于点了头，只让他把事情办得干净些。

    易中海立刻把陈小燕的样貌和日常穿着说了一遍，也提到她最近常在街上走动。八字胡听完，答应让手下认一认人，之后便不再让易中海插手。易中海连声道谢，心里已经开始盘算陈家得知消息后的狼狈模样，几乎压不住那股得意劲儿。

    事情偏偏赶得巧。易中海带着八字胡手下的人刚走出几条胡同，便瞧见陈小燕和何雨水结伴往四合院方向走来。两人有说有笑，根本没留意远处的人影。

    易中海趁着街边遮挡，指给那人看：“穿花棉袄的就是陈小燕。”

    那人看过之后，又把目光落在何雨水身上，露出贪心的神色，问她是不是也能一并带走。易中海认出何雨水是同院邻居、傻柱的妹妹，心里本就对她没什么好感，便冷冷回了一句：“她家就一个哥哥。真碰上了，你们看着办，不必顾我的面子。”

    何雨水从前瘦瘦小小，像根豆芽菜。何大清回来后，把追回来的钱分给了两个孩子，她的日子宽裕不少。陈小燕、陈小芬和于海常几个闺蜜又常带着她说笑玩耍，她渐渐开朗起来，不再像从前那样总受气。家里牛奶、鸡蛋没断过，养了几个月，个子长高了，脸色也红润起来，已经有了少女模样。

    那名手下听了易中海的话，满口应下。为了记牢陈小燕的样子，他还特意从另一边绕过去，装作路人从两人身边经过，匆匆看清她们的模样后，才回去复命。易中海则没再多留，转身去买了烤鸭和卤水拼盘，又拎上两瓶莲花白，哼着小曲回了四合院。

    天色渐晚，他把烤鸭和卤菜放到煤炉上热了热，香味很快飘进前院。易中海刚把盘子端进屋，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