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上午凌霄去了试炼塔。天气很好，冬天的天空是那种很高很淡的蓝色，阳光照在灰色的塔身上，在地面上投下一块三角形的阴影。凌霄走进塔门的时候发现里面排队的人比上次少了很多——前面只有两个人，很快就轮到他了。

    凌霄握紧玉牌走到传送阵上。翠芽虫从他口袋里跳出来落在地面上，前腿轻轻接触石板地面，站稳之后抬起头看了看四周。

    传送阵亮起，白光闪过。

    一层的风纹狼凝聚成形的时候，翠芽虫的缠丝已经到了。丝线精准地缠住了风纹狼的前腿，用力一拽——风纹狼的身体失去平衡，歪了一下，翠芽虫的甩尾斩紧跟着打在它的后颈上。风纹狼趴在地上不动了。前后不到五秒钟。

    玉牌亮了一格，传送阵再次亮起。

    二层的铁脊熊刚站稳，翠芽虫已经冲到了它面前。铁脊熊低头想要撞击，但速度慢了——翠芽虫在它低头的瞬间已经跳上了它的背部，缠丝从上方缠住了铁脊熊的嘴巴和眼睛。铁脊熊在原地转了几圈，甩不掉背上的翠芽虫，最后趴了下来。

    凌霄看了一眼玉牌上亮起的两格，没有停顿，直接上了三层。

    三层的岩甲蟒从地面上弹射起来，速度比前两次遇到的时候更快。翠芽虫的反应也比以前更快了——它在岩甲蟒弹起的同时侧身滑开，岩甲蟒的攻击路线从它的身侧擦了过去。翠芽虫在滑行的过程中已经喷出了缠丝，缠丝在空中绕过岩甲蟒的身体，在它的躯干上绕了两圈然后收紧。岩甲蟒的身体被缠丝捆住之后在地上翻滚了几下，越滚缠丝越紧，最后不动了。

    凌霄低头看了看玉牌——三格全亮。四层的入口就在前方。

    他走上传送阵的时候没有犹豫。白光闪过之后，四层的空间在眼前展开。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开阔的空间，高高的天花板，墙壁上的灵纹密集而清晰。

    影豹站在四层的中央，黑色的身体在光线中几乎和背景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着，正对着凌霄和翠芽虫的方向。它的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每一次摆动都带着一种从容的节奏。

    凌霄看了一眼影豹的灵力状态。九十五年修为，和上次一样。但翠芽虫的修为从八十五涨到了九十一，差四年。上次是八十五对九十五，差十年。

    凌霄没有开口。翠芽虫站在他脚边，前腿微微弯曲，尾巴收拢在身后，目光锁定了影豹。

    影豹先动了。和上次一样的曲线跑法——忽左忽右，很难预判路线。但翠芽虫的动作也和上次不同了——它没有站在原地等影豹靠近，而是主动迎了上去。

    两者在台面中央交汇的瞬间，翠芽虫的身体贴地滑行，从影豹的前爪下方穿了过去。影豹扑了一个空，迅速转身。翠芽虫在转身的同时缠丝出手——缠丝瞄准的是影豹的后腿膝关节。

    影豹侧身躲开了缠丝。它的反应很快，在缠丝即将命中的那一瞬间做出了闪避，身体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扭了一下。缠丝从它的后腿旁边掠过，差了几厘米没有命中。

    翠芽虫没有停顿。第一道缠丝落空之后，第二道紧跟着射了出去——这一次瞄准的是影豹的腹部。影豹刚刚完成闪避动作，身体还在恢复平衡的过程中，来不及第二次闪避。缠丝碰到了影豹腹部的皮毛，暗金色的光芒在接触的瞬间亮了一下。

    灵力侵蚀——缠丝穿透了影豹体表的灵力护盾。

    影豹的动作出现了一个极短暂的迟滞。那零点几秒的时间不足以让它失去战斗力，但足够让翠芽虫完成第三次攻击。甩尾斩打在影豹的前腿上，影豹的身体向前踉跄了一步。

    影豹站稳之后退了两步，没有立刻再次进攻。它看着翠芽虫，尾巴的摆动节奏变了——从从容的左右摆动变成了低垂的、小幅度的晃动。

    凌霄在场边看着，没有给出任何指令。翠芽虫的判断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一些——缠丝封位、侵蚀穿透、甩尾斩追击，三次攻击的衔接非常流畅，没有给他需要开口纠正的余地。

    接下来的时间里翠芽虫和影豹在四层的空间里来回移动。影豹的速度优势仍然存在，但翠芽虫不再像上次那样被压着打了。它找到了几种应对影豹快速突进的方法——当影豹从正面冲过来的时候，它不再尝试正面硬挡，而是向侧面移动半步然后快速拉近距离，逼迫影豹减速转弯。缠丝和甩尾斩的配合也越来越熟练，几次交替攻击之后，影豹身上的缠丝痕迹越来越多。

    凌霄看了一眼时间——三分四十秒。

    影豹又一次发动了攻击。这一次它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尾巴在身后绷直，身体压到最低，像一道黑色的影子一样冲向翠芽虫。翠芽虫没有后退——它在影豹冲到面前的那一刻跳了起来，身体在空中翻了一圈，从影豹的背上翻了过去。落地的同时缠丝从背后射出，缠住了影豹的后腿。

    影豹的身体被缠丝拉住，向前冲的惯性让它在地上翻了一个滚。

    凌霄听到了影豹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和上次一样，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