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志一言不发，只冷这张脸，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见秦肖志不搭话，花小婉也沉默着跟在一旁，两人就这样从早上走到了天黑。

    一下午不吃不喝，总算进了家门。

    回了家，秦肖志也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进了卫生间洗漱。

    “你不吃饭吗？”花小婉小心试探道。

    他是病人，情绪也不稳定，花小婉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多体谅秦肖志。

    “不吃了。”秦肖志低声回了句。

    饿？他现在怎么会饿呢？早就被气饱了。

    秦肖志的气性真的很大。

    自从那天高烧后，他就极少同花小婉说话。

    就连床上那事，他也不言不语的，同之前大不一样。

    之前花小婉还觉得秦肖志在床上话太密了些，可如今见他这样埋头苦干，只叫花小婉感到害怕。

    花小婉总觉得他冷冷不说话瞪着她的模样，像极了那天杀人时的表情。

    花小婉甚至晚上会做噩梦，梦到秦肖志追着她问，知不知道自己错哪了。

    那声音近到几乎就在花小婉耳边。

    花小婉怎么知道自己错哪了？人是她送医院的，甚至去完医院还跟李婶从前那样买了冰淇淋哄人。

    秦肖志态度的变化，似乎是从那场对话开始的。

    秦肖志想要留在西亚星？而她想要离开？

    可她是她，她做的决定，同秦肖志没有关系，而她也不会干涉秦肖志留在西亚星。

    这哪里不对了？

    花小婉想要回忆更多细节，可那天冰淇淋太好吃，花小婉根本没记住太多对话内容。

    好在秦肖志虽然话少，冷漠，可该干的事一件没落下，也没有对花小婉有任何暴力行为。

    花小婉觉得，他可能是那次发烧落下了一些后遗症，也许，养一养就好了。

    这种冷冰冰的日子很快过去了二十来天，又到了去婚姻登记处测试的日子。

    花小婉很紧张，她做好了准备，如果不通过，就再预约一次，只是之前的十块钱仪器使用费，就浪费了。

    反倒是一旁的秦肖志，冷着张脸，却格外淡定。

    “本次测评结果……”机器冰冷的播报声再次响起，花小婉心跟着被提起。

    她想伸手拽一拽一旁秦肖志的手，却发现他站得很远，身体甚至有意地向另一侧倾斜。

    “为八十分！顺利通过测评！请前往人工窗口办理补助申请！”

    “太好啦！——”花小婉惊呼着上前一把拥住了一旁的秦肖志。

    可秦肖志却没有回以同样热情的拥抱。

    花小婉松开怀抱，见秦肖志皱眉杵在原地，一副并不高兴的模样。

    “你不高兴？我们努力了这么久，终于可以领到补助了。”花小婉问道。

    “嗯，我知道了，去外面提申请吧。”秦肖志只是淡淡道。

    “好。”花小婉笑着回应。

    两人在杨翠花那边快速办理好手续，费用在三天内会打到花小婉的账户上。

    回家的路上，花小婉拿着回执单，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看了一遍又一遍。

    “真的是一万，秦肖志，我们也太棒了吧！”花小婉坐在车后斗里，惊呼出声。

    秦肖志没有回头，只是冷冷问了句：“怎么不叫我老公了？”

    “这钱都到手了，不用这么叫了吧，而且，总那么叫，我怕改不过来。”花小婉盯着回执单，

    秦肖志背对着花小婉，冷哼了一声：“花小婉，你还真是现实。”

    “对啊，我做人当然要现实，我觉得用务实来形容我更贴切，你觉得呢？”花小婉反问。

    “你不用在意我想什么。”秦肖志冷冷回了句。

    测评通过的当天，秦肖志表现得一切正常，两人依旧去捡了垃圾，卖了废品，然后回家做晚饭。

    晚饭过后，依旧是花小婉的看电视娱乐时光。

    秦肖志则在一旁书桌上翻弄着书架上的各类书籍。

    “我先去洗澡了。”看完电视的花小婉，照常起身道。

    秦肖志低头看着书，并不回应花小婉。

    花小婉这些日子，也习惯了已读不回的秦肖志，她自顾自拿了换洗的衣物，而后进了洗手间。

    洗完出来时，等在外头的秦肖志也顺势进了浴室。

    两人全程没有任何交流。

    花小婉躺在床铺上，看着两张并在一起的床铺，忽然想到这补助到手了，也没有必要再挤一起睡了。

    秦肖志还老要嚷嚷热。

    花小婉瞥了眼紧闭着大门的浴室，想着自己默默把床铺归位，也许秦肖志还能高兴一些。

    花小婉起身，利落地将床铺归位，甚至将中间撤下的帘子也重新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