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手中更令她痛苦。

    死于仇人手中，是自己技不如人；而死于爱人手中令她精神几乎崩溃。爱人站在对立面来杀自己，这其中的苦痛远比身体上的折磨更令秦渔无法接受。

    在周遭无数双虎视眈眈的眼睛注视下，云柒雪咬紧牙关，声音有些颤抖，却也平静得可怕：

    “我……很想相信你。但证据确凿……”

    亲手了结，至少……能让她少受些零碎折磨。这是她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也是唯一一件能“帮”她的事。

    “呵……”秦渔低笑出声，带着无尽嘲弄，“证据？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她死死盯着云柒雪，一字一顿，用尽最后的力气：“我、没、有、杀、他！我、也、没、有、偷、那、本、破、书！”

    “师姐，跟这叛徒啰嗦什么！小心她又耍诈！”一旁的林翼源尖声煽动。

    云柒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所有情绪已归于死寂。玉剑化作一道凄冷的流光，带着决绝，直刺秦渔心口。

    没有闪避，没有挣扎。秦渔只是看着那剑光越来越近，嘴角竟勾起一丝悲凉的笑。

    剑锋入体的刹那，一丝微弱到几乎错觉的、带着哽咽的传音，飘入秦渔即将消散的意识：

    “对不起……渔渔……我没有……其他办法了……对不起……对不起……”

    秦渔苦笑一声，对于云柒雪为何会狠下杀手，心里已经猜了个七八分。她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云柒雪怎么可能不清楚她的为人，只是她始终不甘，不愿意承认，原来……果然，在你心里，始终是你的家族荣耀，大好前程重要。

    倘若云柒雪是被蒙骗，秦渔还会下意识替她开脱，是骗她之人可恨，她是无辜的。

    可云柒雪却主动撕开了秦渔的幻想，她就是无比清醒的选择了放弃她。

    秦渔突然感觉到悲哀，真的很悲哀。是谁偷的极圣玄经根本不重要，当极圣玄经在缥缈风云宫里丢失后，天下人要求飘渺风云宫给说法时，它们要的，也仅仅只是一个说法罢了。

    而秦渔，就是飘渺风云宫选择的“说法”。

    起初被指认时，她还觉得是有人陷害自己，宫门的长老们，师兄弟师妹们只是不了解真相而已，他们追杀秦渔，秦渔并不怪罪他们，她相信真相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她还想着跟远雪姐姐一起去寻求真相，她坚信她的远雪姐姐一定会相信她，站在她这一边。就像秦渔永远会无条件站在远雪姐姐这边一样。

    然而当她满心欢喜的来与云柒雪会见时，却没料到这里竟是早已布满天罗地网，等着她来自投罗网。

    刚开始，她还以为是云柒雪被蒙骗，误会了她，二人激战时秦渔没有主动攻击，而是边防御边解释。

    原来，并不是云柒雪不相信她，而是即使知道不是她偷的，以她“云柒雪”的身份，也不可能会站在自己这边。

    毕竟，云柒雪是云家大小姐，是缥缈风云宫的少宫主。远雪姐姐才是秦渔的道侣。

    既然如此，就让我最后再帮你一把吧！

    还剩最后一口气，秦渔突然冲着缥云宫的大长老林飞秋冲去，所有人都被秦渔的动作吓了一跳，大长老还来不及逃走，秦渔便集尽全身修为，引体自爆。

    “不要，秦渔——不要！”声嘶力竭的喊声从远处传来。远处，是一袭红衣的姗姗来迟的紫暮宫宫主暮霏霞，她踉跄着奔来，原本肃净的红衣上竟沾了不少灰尘，面容憔悴不堪，显然已是奔波劳碌了许久，她望着远处正冲向缥云宫大长老的秦渔，精致疲惫的面容上闪过绝望之意。

    “砰！”

    响彻云霄的爆炸声，在天空中形成的一个巨大的蘑菇云，鲜血渐渐落下，像下了一场血雨。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与尘土混合的气息。

    夕阳如血，却在这一刻彻底黯淡。

    一代天骄，秦渔，身死道消，尸骨无存！

    云柒雪呆呆地望着那片猩红的血地，整个世界仿佛失去了声音和颜色。眼泪混着鲜血划过她的脸颊，眼前一黑，竟是昏过去了。身后的缥云宫弟子急忙上前将云柒雪护住。

    “该死！这疯女人！她连轮回都不要了吗？！”烟尘稍散，林飞秋狼狈的身影显现，虽受了重伤，却并未殒命，气急败坏地咒骂着。

    此时才赶到的暮霏霞双眼发红，望着这一片血雨以及狼狈的大长老，脸上闪着滔天的杀意。

    “是你们……杀了她……”她的声音沙哑，“你们……都得死！！！”

    紫色的电蛇在云层中疯狂游走、炸闪。汹涌的恨意感染着在场的所有人，不禁引的众人后退一步。

    “快快快！布阵御敌！”大长老惊慌失措的喊道，然而，此时的暮霏霞如地狱修罗，丝毫不理会前来送死的人，不顾一切的奔向秦渔最后的位置，即使那里只剩下一滩血迹。

    暮霏霞颤抖的手指抚上那块被鲜血浸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