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听了，真心实意地笑了两声，那笑声里带着点岁月沉淀后的温和：“这个女孩儿很幸运，有个找了她整整两年的良人。”

    “您见过她！您一定见过昭昭对不对？我求您告诉我她在哪里？求您了！”许念瞬间激动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胳膊肘都撞到了柜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柳瑶能想象出当时的场景，估计要不是那柜台拦着，他怕是能直接拉着老婆婆就去找人。

    “她是被国王请去的，就在永生园里，为国王培育暮白花。”老婆婆的声音依旧平缓，却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许念灰暗了两年多的世界。

    “永生园在哪？我想去找她！”许念的声音里带着颤抖的狂喜，快三年了，他心中的希望好不容易刚刚燃起，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淹没。

    可下一秒，那点希望就被老婆婆的话骤然扑灭。她轻轻摇了摇头，用一种近乎冷静的语气说：“你进不去的。那地方是皇家禁地，光围墙就有数十米高，周围常年有国王的死侍看守。能进里面的只有三种人：血奴、死侍和国王。而进去之后还能活着出来的，只有国王一人。你应该听得懂我的意思吧？”

    老婆婆的声音沙哑又缓慢，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切割着许念的希望，仿佛在宣判他们的爱情注定不会有好结果。

    “没关系！我只要能进去就行，哪怕只能见她一面……就够了！”许念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人生大抵就是这样，大多数时候，人总是畏首畏尾，拿不出孤注一掷的勇气。可一旦下定决心，哪怕知道前路是刀山火海，哪怕最后可能一无所获，也甘之如饴。人生或许本就是在无数个“最后一面”的追逐中度过的，只因为那个人是你，所以哪怕赌上一切，也在所不辞。

    老婆婆看着他眼底的执拗，没再隐瞒，只是对他说：“如果你想成为血奴的话，这个月的最后一天，就在这儿住下。之后……你自然会得到你想要的。”

    杀手的一大特点就是——只要能达到目的，从不过问原因和过程。许念就那样在山茶客栈里闭门不出，待了整整二十多天，像一座沉默的雕像，直到柳瑶他们到的那一天，他才终于如愿被国王的死侍捉走，成了通往永生园的“钥匙”。

    赤狐口中，许念的计划是这样的：按照他的计算，成为血奴后，第二天——也就是明天，他会在永生园内想办法争取到一小段自由时间，利用这段时间找到许昭昭。而柳瑶他们的任务，就是负责接应。他们需要在巳时，用火药不惜一切代价，在那十几米高的坚实围墙上的东南处炸出一个洞，供他们顺利逃出。

    换作正常人，听到这样的计划恐怕都会觉得异想天开，不敢相信真的有人能完成。可柳瑶他们都不是寻常人，那些在刀尖上舔过血的日子，早已让他们习惯了在绝境中寻找生机。

    计划里的其他漏洞，柳瑶和赤狐倒不怎么担心，大不了就多等许念一会儿，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多牺牲几个人罢了。可有一个问题，柳瑶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克服。

    “赤狐，你打算去哪里找足够炸掉围墙的火药？”这可不是小数目，在塔塔木国这种地方，火药管制必定极严。

    赤狐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转身快速跑进了房间。片刻后，她水灵灵地从屋里提溜出来一个小女孩儿。

    那小女孩儿看起来也就八九岁的样子，梳着两条简单的小辫子，穿着一身艳红利落的衣服。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的情绪异常稳定——出来后，自始至终都是一副冰山脸，眼神平静得不像个孩子，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可就算是这样，一个这么小的女孩儿，要说她能弄到足够炸掉数十米高墙的火药，柳瑶实在没法轻易信服。这事儿，怎么想都透着古怪。

    柳瑶和扶昱都不由得愣住了，目光呆呆地落在眼前的小女孩儿身上。她看起来不过十来岁，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稚气，手里却把玩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铁球，与这军营氛围格格不入。

    赤狐见状，用下巴指了指小女孩，冲柳瑶介绍道：“这是许行知，烨燎斋的人。你想想，烨燎斋的人在，炸药这种东西，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烨燎斋可是桃源地界赫赫有名的火器制造门派，尤其是这两代的年轻弟子，手艺更是青出于蓝，几乎垄断了江湖上能见到的所有火器生意，小到袖箭、火折子，大到攻城炮，无一不精。

    扶昱本就对小孩没什么敬畏心，此刻更是撇了撇嘴，带着几分不屑道：“一个小屁孩儿而已，能有多大本事？怕不是来这儿凑热闹的吧？”

    赤狐的脾气向来火爆，最见不得别人瞧不起自己人，一听扶昱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当即瞪圆了眼睛，指着他的鼻子厉声吓唬道：“你可别瞧不起小孩儿！我们烨燎斋的人，年纪越小能耐越大，小心我们一个不开心，就把你屁股炸开花儿，让你三天都坐不了板凳！”

    扶昱本就胆子小，被这声色俱厉的话一吓，果然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半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