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女被柳瑶的固执气得发笑，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与不屑，她盯着柳瑶，一字一句道：

    “好！真是我教出来的好徒弟，但是你还是记好了…执迷不悟的人！迟早是会为她自以为是的选择付出代价的！”

    “中平的规矩，从来容不得半分践踏，我也不会因为你一个人而改变！”

    她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但在你临死之前，我可以许你和他一场婚礼，也好让你和这个你心爱的人到了地下的时候，不至于没名没分…你要还是不要？”

    柳瑶闻言，睫毛轻颤，缓缓抬头看向贺梓槐。而贺梓槐的目光，自始至终就没从她脸上移开，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担忧与坚定，仿佛在说“我都听你的”。

    柳瑶深吸一口气，迎上闫女的视线：“那便有劳妈妈了！”

    临走之前，闫女回头深深看了柳瑶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她低下头，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失望：“柳瑶！我对你很失望……”

    说罢，她大步走出地牢，到了甬道口，却又顿住脚步，背对着柳瑶，一字一顿地吐出那句充满嘲讽的祝福：“我祝你和他~百年好合！”

    脚步声渐远，地牢里只剩下柳瑶和贺梓槐，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尴尬悄然蔓延。

    柳瑶攥了攥衣角，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带着几分不自然：“我是想……既然我们可能都快死了，总要把这辈子没做过的事情，都做一遍吧！”

    贺梓槐看着她微红的脸颊，正想开口说些安慰的话，柳瑶却又低下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就是委屈了你，一辈子就这么一次的大事，却是跟我。”

    “我求之不得呢！”贺梓槐立刻接话，故意装作随意地往柳瑶旁边的草垛上一靠，肩膀几乎要碰到她的胳膊，脸颊上露出甜甜的梨涡，“没想到…你也喜欢我。”

    “啊？”柳瑶被他直白的话弄得一愣，猛地抬头看他，眼里满是错愕。

    贺梓槐却笑得愈发灿烂，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他开朗地望着柳瑶，眼睛里像是落满了星星，亮得惊人：“既然这辈子真的这么快就要结束了，能和心爱的姑娘成亲，也算不枉此生了！我很知足了！”

    他的话语真诚得没有一丝杂质，柳瑶看着他袒露真心的样子，心里那块因闫女而紧绷的石头，忽然就落了地，舒服了很多。

    她学着贺梓槐的样子，也慵懒地躺在了草垛上，闭上了眼睛，鼻尖萦绕着干草的气息，耳边是他平稳的呼吸声，她想，就这样安静地和心爱的人度过最后这段时光，也挺好。

    或许是连日的疲惫，或许是此刻难得的安宁，没一会儿，两人便各自坠入了梦乡。

    贺梓槐睡得正沉，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一下下怼着自己的肩膀，带着起床气的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想把那东西推开。

    可那东西非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地戳着他。又过了好一会儿，贺梓槐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对劲，他猛地睁开眼，环顾四周，当看到站在身后的赤狐时，吓得差点叫出声——赤狐正一脸嫌弃地用力戳着他的肩膀。

    赤狐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鄙夷，上下打量着他：“你小子，手脚果然不干净啊！”

    “啊？”贺梓槐一脸茫然，还没反应过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直到手心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他低头一看，瞬间红透了耳根——自己在睡梦中，竟然不知不觉牵住了柳瑶的手，而柳瑶就安静地睡在他身边，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恬静又美好。

    贺梓槐慌忙松开手，像是被烫到一般，结结巴巴地辩解：“别瞎说！这…这只是个意外。”

    赤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我懂的”：“反正再过两天你们俩就是真正的夫妻了，我都懒得管你们。出来！动作轻点儿，别吵醒她。”

    赤狐打开牢门，把贺梓槐带到隔着几个牢房的另一间空牢里，才压低声音道：“在这儿说话，阿瑶听不见。”

    她盯着贺梓槐，神色凝重：“我想你也该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吧？”

    贺梓槐抿了抿唇，语气倒也坦然：“不就是最后都被你们杀死吗？我不怕。”

    “差不多吧。”赤狐点点头，“入中平者，生死无悔，这是中平唯一的铁律，可柳瑶偏要违背。”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开口：“换作别人，绝无生机，但柳瑶或许还有一丝希望。我跟她交情不算浅，所以想帮她一把。现在我问你，你愿意救她吗？即使代价是你自己的命！”

    贺梓槐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决绝：“有什么好犹豫的？反正都是要死，能活一个是一个。说说你的办法。”

    赤狐也不绕弯子，直接将计划和盘托出：“柳瑶有个地方和旁人不同，她的心脏长得比常人偏些，正好在胸口正中间，知道这事的人没几个。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