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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准备的,而且日日从不间断。

    这也是为什么,她现在一听喝药就犯怵,只是确实好像从没往心里去过。

    这么一想,她也就明白薄砚为什么对这些这么懂了。

    “你好专业。”沈泱对他笑了笑。

    只是“专业”这个词一出口,气氛微妙地顿了一下。

    这词似乎有些敏感,容易让人联想到医生之类的职业。而“医生”这两个字,是如今横亘在她与薄砚之间,心照不宣的禁忌。

    沈泱似乎也意识到了,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好在薄砚没什么特别反应,等她全部喝完水,又拿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

    只是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肌肤,动作有那么一点温柔得反常。

    沈泱半靠在床头,一动不敢动,心底却泛起一点细密的痒来。

    薄砚在她耳边忽然开口:“你不是跟了他很多年吗?他医术那么厉害,你怎么一点基础的医学常识没学到?”

    “他崇尚西医,最反感的就是中医了。”沈泱下意识回了一句。

    她也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句来,只是意识到的时候,却也晚了。

    她心头一慌,连忙攥住他的袖口:“薄砚,我、我没跟过他。”

    薄砚垂着眼,没说什么,只是扯了扯嘴角,把她的手强制松开。

    “还早,庄姨还没起,再睡会儿吧。”他伸手抽走垫在她身后的软枕。

    沈泱只好躺下,只是眼神,还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不过他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在休息。

    沈泱忽然又想到什么,眼睛再次睁开。

    他说庄姨还没起,那就意味着,方才那杯紫苏生姜水,不是庄姨煮的。

    她平躺着床上,静静望着天花板,心里有一点五味杂陈。

    过了一会儿,她把头偏过来,看向身旁的男人。

    他眼睫下覆着淡淡的青黑,像是一夜没有睡好。

    沈泱心软了一下,轻声喊他:“薄砚,你也上来躺会儿吧。”

    “不用,我不困。”

    薄砚睁开眼,站身起来,把遮光窗帘拉严,一个人走到对面沙发坐下,长腿翘着,闭眼,一手撑着额头。

    后来沈泱又喊了他几声,他都没过去。

    看着像是在休息,可直到沈泱又睡着了,他也没真正合上眼。

    ……

    薄砚慢慢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那一缕细光上,怔怔出神,掉进了一段旧日的回忆里。

    那是高一那年,他转学到了新的学校。

    因为户口问题,学籍迟迟没有落定,也因此,别人都穿整齐校服,只有他,天天一件黑色卫衣,扣着帽子,走到哪儿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时间长了,特立独行就成了靶子,“怪胎”两个字就这么传开了。

    可薄砚从来不在乎。

    十几岁的他,心性却比同龄人都沉冷,对周遭一切提不起半点兴趣,无所谓别人怎么看,怎么说。

    毕竟他的人生,是被人硬生生扭转的。

    凭空冒出来的生父,位高权重,手段强硬。

    短短时间,给他改名字、落户口、搬豪宅、转名校,把他从前灰暗底层的人生,一键翻了个面。

    校园圈子小,风声传得快。

    学校里渐渐流出各种闲话:说他妈二十岁就生了他,生父是谁都不知道,说他以前是黑户,直到中考才被人摆平身份。

    这所学校遍地权贵子弟,见多了圈层里的隐秘私事,本不至于大惊小怪。

    可他不一样。

    无根无凭、凭空空降,偏偏能挤进最好的学校,再加上他冷淡桀骜、不爱合群,看着格外不好接近。

    于是那些原本无关紧要的身世传闻,全都变成了旁人排挤、取笑他的把柄。

    他照常每天一个人上学放学,穿着黑色卫衣,扣着帽子。路边偶尔飘来几句阴阳怪气的挖苦,他听见了,也从不搭理,只顾自己往前走。

    他本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沉寂乏味地过下去,直到那天,所有平淡彻底被打碎。

    那是他每日放学必经的人工湖旁。

    一阵清风掠过,一只羽毛球骤然落在湖面。

    一个女孩匆匆跑过来,直直拦在他跟前,有点局促地问他能不能帮忙捡一下。

    按照他一贯的性子,本该目不斜视,径直走开。

    可那天不知怎么,望着女孩慌张无措的模样,他竟点了点头。

    他把书包随手扔在岸边,踩着芦苇丛往里走,顺手折了根细枝,俯身去够那只漂在水上的球。

    眼看就要碰到,身后突然冲来一股蛮力,狠狠将他往前一推。

    他猝不及防,整个人栽进湖里。

    深秋湖水冰凉刺骨,水面漂浮着细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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