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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她用力抱住他的后背,哭得肩膀发抖,哽咽着喊他:“阿砚……”
“在呢。”薄砚一遍一遍抚着她的头发。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好像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
……
那晚之后,薄砚就出差了。
第二天一早沈泱醒来,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褥凉透。
床头柜压着一张小小的便签。
字迹工整利落:记得按时喝补药,不许嫌苦倒掉。
薄砚的字一直很好看,是现在很少见的正统行楷。
沈泱还记得读书时,老师拿他写的《滕王阁记》当范本,当众夸笔走龙蛇,风骨凛然,说字里藏着气度。
后来每次发作业本,她都会下意识多看两眼他的字迹。看久了,根本不在意写的是什么内容,单单就喜欢他落笔的那股沉稳端正的味道。
沈泱看着纸条,轻轻笑了笑,折好收进抽屉。
下楼洗漱完,庄姨已经把早餐端上桌了。
沈泱吃饭的时候嘴角一直微微扬着,庄姨看在眼里,忍不住多看了她好几眼。
沈泱察觉到,抬头问:“庄姨,怎么了?”
庄姨有点不好意思,笑着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您和先生最近,感情好像变好了。”
“是吗?”沈泱吃饭的动作不自觉慢了些,她也在思考,“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先生最近回来得特别早,心里是顾家的。”庄姨说起这个,就很激动,“今早出差走之前,还特意交代我一堆事。对了,昨晚那锅养生汤,是先生亲自下厨炖的。”
“啊?”这个沈泱倒是没想到,明显惊讶了一下,“他炖的?”
“对呀!”
沈泱喃喃道:“哦,他这么厉害的吗……”说实话,那汤的味道还真不错。
庄姨就看着她,笑着摇了摇头:“小姐,您对先生,了解得太少了。”
沈泱慢慢喝着杯子里的牛奶,脑子里回味的是昨晚那碗汤的味道,若有所思。
吃过早饭,沈泱开车去了艺术馆。
没想到凌斐来得比她还早,一早就待在馆里了。
昨天本该好好给他接风,结果中途临时出事,把他一个人扔在面馆,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一进门就想找他道个歉。
可凌斐倒没什么,见她进来,随手胳膊一搭,懒洋洋架在她肩头,眯着眼望向展厅一面空旷的白墙。
“这片墙空着,有安排吗?”
“还没有。”
凌斐当即打了个响指,“那就给我用,办一场我的个展。”
他今天穿了件亮面灯芯绒西装,内搭软糯绸缎衬衫,下身复古格纹高腰西裤,往展厅一站,像巴黎时装周的男模,整座艺术馆的逼格都被他抬高了一大截。
旁人是靠场馆衬身份,他是凭自身腔调衬场地。
当然凌斐也从不是只靠样貌出圈。他是国际顶流青年艺术创作者,还是高奢品牌专属艺术顾问,他的作品常年在海外上拍,更是全球大大小小的双年展、艺博会的常客,多家国家级美术馆都想和他合作,总之,画画、策展、做奢牌艺术监制样样拔尖的。
“算我给你开张引流,送你第一波热度。”凌斐抬着下巴,傲娇地说。
沈泱明白。沈泱感动。沈泱激动地说:“阿斐你真好,我今天请你吃面……”
“好啊!不过以防你再放我鸽子,多喊一个人。把你老公叫上吧!你再鸽我我就跟你老公过二人世界好了”
沈泱笑了笑:“不好意思,他出差了。”
“等他回来也行,不差这两天。”
沈泱想了想,说:“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凌斐敲了下她的头:“你老公什么时候回来,你不知道?”
沈泱摇摇头,脸上带着点抱歉。
“他去哪儿出差了?”凌斐翻了个白眼。
沈泱还是摇头。
凌斐摸着下巴,看了她一会儿:“你们俩……”
“没有没有。”沈泱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们感情挺好的。”
“你觉得好就好喽~”凌斐耸耸肩,丢给个鄙视的眼神走了。
沈泱再次陷入沉思。
一晃到了晚上,何宝珊打来电话,叫她过去。
她知道薄砚出差不在家,怕沈泱一个人待在家里闷,邀她过来住两天。
正好赶上每年圈子里轮办的名媛舞会,今年轮到何宝珊操办,也想叫沈泱过来搭把手帮帮忙。
这本就是太太圈由来已久的规矩,一年一家轮流张罗。何宝珊始终没能彻底得到薄家二老的认可,外头一直飘着不少闲言碎语,所以这次她铆足了劲,前前后后准备一个多月,就想把舞会办得体面,站稳自己的位置。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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