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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父亲常叫她端庄一点,不要老是飞扬跋扈的。
楼依然从不听劝,父亲也不会因此对她发脾气。
直到她意外地成为了父亲的实验对象。
最开始,哪怕楼彦霖只是尝试性地在她指尖扎出一个破口,楼依然都会哭闹很久。
她最怕疼了,她是个娇气包,任何利物的靠近都会让她感到恐惧。
她开始哭闹时,父亲往往会手足无措。
他不敢上前碰她,只能一遍遍地向她道歉,说对不起,说自己是个糟糕的爸爸。
有时,他甚至还会哭。
发觉父亲笑得越来越少时,楼依然意识到或许自己太任性了。
她开始逼着自己忍耐疼痛。
可即便她不再哭闹,偶尔的落泪也依然会伤到父亲的心。
所以渐渐地,她连眼泪都会忍住。
她会将泪水憋到夜深人静,趁着父亲埋头工作时再跑去楼下流光。
她本以为没人愿意收容她的痛苦,但好在,她遇到了小山哥。
她哭的时候,小山哥会笑着摸摸她的头发,给她递纸巾,提醒她不要着凉。
他真的像一座山。
沉默、温和、坚实,可以包容她好或坏的情绪,也不会被她的痛苦灼伤。
如果不是小山哥,楼依然很可能成为一个不会哭的人。
可到了后来,小山哥也离开了她。
自那时起,包括任性与恐惧,同时被封印的似乎还有其他情绪。
她的热情、爽朗,她爱笑的特质,她的坚决、倔强......
她渐渐习惯了不去表露这些,活成了同学们眼中的臭脸女王,直到末日降临的那天。
末日降临后,与陆小川独处的那些日子里,她曾短暂地释放过天性。
但陆小川似乎也很怕她,以至于进入38号避难所后,他很快便落荒而逃。
哪怕后来她成了高高在上的外联队长,作为那场屠杀中唯二的幸存者、避难所中唯一的故人,陆小川也从没主动找过她。
看来,她还是更适合成为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遗憾的是,那些被强行压抑的情绪,事后总是会愈加汹涌地、将她吞噬。
站在露台边缘沉默很久后,楼依然接着刚刚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还有一点你也没说错,我不会生病。”
任谁看来,就都是一则天大的好消息吧?
楼依然脱掉棉衣,快活地将它丢进雪地。
“我不会冷,不会醉,也不会受伤,那么,我会难过吗?”
她笑着看向他。
“陆小川,你觉得我会难过吗?”
陆小川好像被她吓到了,他看上去有些紧张,手指死死捏着衣角,像是不确定楼依然下一秒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她眼下的样子一定很古怪吧?
一个穿着黑色丝绒睡衣,站在雪地里转圈的疯女人。
但这就是她一直生活的世界——一个陌生的、常人无法理解的世界。
如果不展示得夸张一点,陆小川又怎么会理解呢?
陆小川试探性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我知道,是我那天说的话让你难过了。”
他看着她,小心翼翼地解释起来。
“楼依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你难过的,我只是希望你离开我们之后可以开心一点,我知道在这里没有人敢招惹你,可是黎明会的人个个都很厉害,我担心你在那里交不到朋友,还会被欺负,我只是,希望你能顺利......”
陆小川可怜巴巴地念叨着,楼依然默默听着,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很好。
她想,他没有逃跑,那么或许,她还可以更大胆一些。
于是她凑近了陆小川,看着他问:
“你为什么那么担心我?陆小川,你喜欢我对不对?”
陆小川张了张嘴,片刻后,又点了点头。
“喜欢我让你痛苦吗?”
“从来没有。”
陆小川用力摇头,毫不犹豫道:“楼依然,我从大一报道日就开始喜欢你了,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因为喜欢你而感到痛苦。”
楼依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陆小川鼻尖上有片形状完美的雪花,就像他这么多年的暗恋一样,不痛不痒。
于是楼依然灵机一动,从睡裤口袋里抽出了水果刀。
她后退两步,与陆小川拉开了一段距离。
“你不要动。”
她命令他:“看着我就好。”
她举起水果刀,指腹用力,在脸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陆小川惊呆了,他抬起手,想上前夺下那把刀,楼依然却及时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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