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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依然美滋滋地回味着那个拥抱,忍不住又朝他凑近了些,肩膀贴住他的腋窝,以至陆小川抬起的右手再放不下来。
“你要不干脆坐我怀里吃呢?”
他没好气地说。
“可以吗?”
楼依然眨着眼问。
“楼队,请你自重。”
陆小川正义凛然地说了这句,挺拔腰板往边上挪远了些,片刻后又不放心地补上一句。
“玩火容易自焚,到了黎明会,你最好不要动不动就往男人身上贴。”
“我不怕火。”
楼依然翻了个白眼,扯着板凳撤了回来,心说你以为我对谁都这样呢?
不久后,楼依然吃饱喝足地趴在沙发边上,静静观赏陆小川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一种令人心安的困倦感逐渐袭来......
她有两天没好好睡觉,今天又在雪地里大闹了一场,确实该歇歇了。
枕着水流与瓷碗碰撞的清脆声响,楼依然缓缓合上了眼。
一夜无梦,再度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被人搬到了沙发上,身上盖着毛毯。
客厅里只剩一盏昏暗的台灯,目所能及的一切都很整洁。
陆小川早走了,出门前还带走了她家所有的刀。
到了第二天,楼依然觉得自己的病好了。
她提前结束病假,穿戴整齐,一路小跑到避难所门口、再换乘电摩,一马当先地抵达了收容现场。
她不在的这两天,收容大棚已在梁竹的指导下被布置成了高级艺术馆的样子。
正中心是由数十只花仙组成的大型花坛,几只光灵抱膝缩在其中,犹如穿梭在花丛里的萤火虫。
外圈挂着几只月虫,像花园里的秋千。
角落里嵌着不少蚕蛹【注】,不影响观赏性的同时还能用于驱虫。
其余的空间内分散陈列着一些玻璃罩子,里面看上去空无一物,其实都关着水母。
楼依然很好奇队员们是如何将这些水母领到这儿的,毕竟他们一旦被触碰或观察就会发怒。
一旁的养护员解释说,这是陆小川想出来的法子,名为“磁吸法则”。
具体的操作方式就是召集一大群人将水母团团堵住,只留下通往大棚的一条通路。
水母会本能地远离人群,于是只好自己慢悠悠地走过来。
楼依然忍不住笑了。
她能想象到陆小川一边端着平板、一边张罗大伙儿忙里忙外的样子。
按照原本的计划,楼依然准备等到初雪过后再开始收容水母的,因为到了那时,水母经过时会在雪地上留下脚印,更方便追踪,没想到陆小川动作比她还快。
第一座收容大棚竣工后,摘星小队在居民中发起投票,将其命名为“新世界乐园”。
选项中还有不少带有“纪念馆”、“墓园”、“遗境”字样的名字,但在尧子悦提出“新世界乐园”后,队员们一致认为,或许为收容可控体的场馆赋予一个美妙的名字才更贴合。
毕竟它们大多无害、美丽而又奇妙。
更重要的是,它们承载着旧世界的记忆,同时也被幸存者们寄托了爱、与希望。
不出意外,这个名字最终以高票当选。
挂上牌匾后,新世界乐园正式开放,避难所居民被允许分批进入、看望已经变异的亲友。
遗憾的是,大部分人都搞不清楚这些可控体当中有没有自己的熟人,他们只能游荡在形形色色的怪物中间自言自语,一视同仁地为它们献上鲜花与问候。
完成第一批可控体收容时,楼依然那些压抑多年的缺憾、怨恨,似乎也被收容完好了。
12月下旬,距离避难所13公里的第二座收容大棚正式竣工。
为了提升收容可控体的效率,摘星小队整整一周都驻扎在大棚附近。
好不容易迎来两天假期,楼依然回家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第二天下午,盯着酒柜犹豫片刻后,她挑上顶好的两瓶红酒,裹着棉衣出了门。
今晚是久违的外联团建。
这一次,她不想再逃了。
楼依然到得很早,早到林乐声还没来得及打开唱片机,尧子悦也还没挂上彩灯。
只有梁竹和田丰在卡式炉边上埋头穿串儿,陆小川不见踪影。
注意到楼依然寻觅的目光,梁竹抻着脖子说:“川哥还没来,他这人最懒了,一般都是踩着饭点来。”
“我才不关心他。”
楼依然口是心非:“我是来给你们送酒的,还有这个......”
她说着从身后掏出一大把铁签,那是她前些天在商场里顺手拿的。
“你们穿串用的签子都快裹上炭了,小心食物中毒。”
梁竹一脸惊喜地接过那把铁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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