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蝶抖着嘴唇照做，整个鬼贴在门上不动，这气场太可怕。

    司君泽看她的表情，叹息一声，执起她的右手吻了上去。

    口中渡去凉丝丝阴寒的气息，段蝶的手不多时就恢复了正常，他抬起头，带着叹息，“别让自己受伤，好吗？”那目光，是久不见了的幽深黑暗。

    段蝶怔怔的看着那双眼睛，突然就蹲下把头埋在了双臂之间，不语不动。

    司君泽也蹲下来，看她微微颤抖的肩膀，是哭了吗？

    他有些僵硬的把她抱住，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

    段蝶抬起脸，纵横的红色抹得她的脸小花猫儿一般，“方姐姐曾经这么跟我说过，然后，你是第二个。”

    “然后她就不见了，只单独留给我一个小狐狸的钥匙扣，她说我要跟小狐狸一样聪明，懂得保护自己，”段蝶把脸抹得更加的乱七八糟，带着哭音继续说：“可是我就养成了个吃亏的性子，还老是被人骗，你就没发现吗，我是个死心眼，我是厉鬼！”

    司君泽把她牢固的拥在怀中，他的双手有些发抖。

    “我没说过吧，我那另一半，这里跟我说着甜言蜜语，转头就和我好朋友上床，他们两个一起诋毁我，说我蠢笨如猪，是啊，我笨啊，”段蝶冷笑，“我不光笨，我还是个疯子呢，他们以为我就那么大方让他们在一起幸福快乐了？休想！那个恶心的地方，呵呵，呵呵，他们身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我不小心弄出来的伤口，我早就在那些衣服上抹上了足够多的各种病毒……”

    “这些谁都不知道，甚至连我都觉的我做的那些只是我的幻想，可是那些都是真的啊……我真的想跟他好好过的，我真的是厉鬼你懂不懂，蓝匡他防备我是很对的！”段蝶歇斯底里的大喊。

    “是！你是厉鬼！怎么样？你不照样带着我来往于众多世界？你不是那么招摇又邪恶的吗？你的招摇呢？你的疯狂在哪？如今你不过是在自暴自弃！”司君泽猛然放开她，吼了起来。

    “没错，我自暴自弃。”段蝶突然安静了下来，她快速的抹干净了脸，“其实你真的不能指望一个疯子能有多厉害，我只是一个才二十多岁的像你们那里凡人界的普通女人，带着你到处走的也不能算我，我顶多算是个媒介而已。其实我只是希望，希望，”她慢慢的虚化了身体，“希望……有个小小的家，能有个在乎我的不会抛弃我的，能有个可爱的孩子……谁想当厉鬼啊……”她就像当初出车祸的时候那样，一身的血，扭曲着身体缩在地上安静了。

    这具魂魄好像……更加透明了。

    楠楠顶着一个小小的女孩魂魄壳子出现在空中，粉嫩嫩的小脸上一片漠然，“散魂诀？攻心？呵！”

    司君泽挡在段蝶前面，楠楠小嘴一勾，带出一丝妩媚来，“你挡着有什么用，蝶蝶的寄主？”

    司君泽同样勾唇，“楠楠？”

    “蝶蝶是个死心眼，心地好，我就不行了，我虽然也是死心眼，可惜我从来只保护我想保护的人。你一定不知道蝶蝶其实还有一种野兽般的直觉吧，不然她也不会为了掩饰不安而行事高调，举止怪异。她心思复杂中带着偏执，你不知道的太多了。”

    楠楠说着话，身形迅速抽长着，语音也愈发清脆动听，“蝶蝶作为一届凡人魂魄修炼的有些急，功力也大多数是堆砌上去的，所以散魂诀对她的伤害有些大，这次的任务她就不跟你合作了，有什么消息或者需要我都会传到你的脑袋里，放心。”少女模样妩媚动人的楠楠掐了一个法诀，地上的段蝶就不见了，司君泽转头的一瞬间，楠楠也消失了。

    坐在楼下的众人就看到，司君泽突然从楼上跳到了客厅里，脸上带着张皇无措。

    蓝匡站起来，“君泽……”

    “你们看到蝶蝶了吗？或者一个小女孩或者是一个很漂亮的陌生少女？”他惶然的问，手指在发抖。

    “没有啊，我们一直在下面，没有任何人出来。”姚允回答。

    蓝匡皱起眉头，儒雅的脸上带出了些想法。

    “她确实是厉鬼，可是她不会伤害别人。”司君泽看着蓝匡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她甚至还有纯真之人特有的趋利避害的直觉，你不相信她，她刚才情绪失控了，我作为她的爱人不够了解她，她被人带走了，而且是受重伤的状态。”

    “是我的散魂诀……”

    “是啊，所以求你以后至少把话明面上说清楚好不好？至少让蝶蝶主动离你远些。”司君泽的脸色越发冰寒，“还有，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杀死钟离焰天，而我们从头到尾都没有恶意，我先离开了。”

    翟幽余急急抢道：“契约关系会有相互之间的感应的！”

    司君泽惨笑一声，“早被屏蔽了。”他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