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0章  穿成师尊的白月光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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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忐忑。

    他抱起襁褓,转身快步走向廊下一个披着黑袍的身影。

    那黑袍人站在灯下的阴影里,面容模糊,隐约可以看见他眉心的一点红痕。

    男人捧着襁褓的手在微微发颤:“大人,您看……”

    黑袍人偏过头,目光落在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上。

    婴孩已经不哭了,睁着一双还不太聚光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男人。

    黑袍人看了片刻,语气淡淡:“灯华落尽,元氏无明。”

    他收回目光,拢了拢黑袍的领口,转身没入夜色,再无痕迹。

    男人站在原地,怀里还捧着那个婴孩,眉心拧出一道极深的竖痕。

    从此以后,元氏的嫡长子有了名字,叫做“元不容”。

    这也意外着,会有更多人前仆后继地取代他,直到他不再站在这个位置。

    “元氏已经很多年没有再出一个元婴修士了,”殷不容的唇间紧绷着,“他们贪婪又自大,妄想成为真正的仙门。”

    元氏多了一座笼子。

    院里的下人已经习惯了,他们路过时,偶尔会朝房内瞥一眼,像看一只养在那里的牲畜。

    笼子是铁打的,竖栏上锈迹斑斑,六七岁的小元不容坐在笼子最里面,缩着腿,身上穿着破布衣裳,瘦成了一把皮包骨。

    他的母亲坐在笼外,脸色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仿佛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日光了,她的眼窝微微陷下去,嘴唇干得起皮,头发松松地用木簪挽着,身上的衣袍同样破旧。

    他们面前摆着一直破碗,碗沿缺了一大块,里面有半碗米饭,还有几片发黄的生菜叶。

    仆役刚把饭送进去,就像避瘟神一样跑了出来,同其他下人道:“你看那两只畜生,倒是会享福,吃完就睡,和狗也没两样。”

    他的声音放得极大,故意让院中的人听见。

    元不容低下头,没有说话。

    他的手搁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泛白。

    女人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阿容。”

    元不容抬起头看她。

    她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干裂的唇多出了几道血痕:“你是娘亲的宝贝。”

    他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双已经没有多少神采的眼睛,喉咙紧了一下,隔着笼子握住她的手,轻轻点头:“娘亲。”

    夜里,院中的灯笼被仆役已经灭了大半,女人靠在铁栏边睡着了,干裂的唇微微张着,连梦里也显得疲惫。

    元不容睁开眼。

    他先是躺着没有动,听着她的呼吸声,听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

    他伸出手,握住面前那道铁栏,掌心贴着冰凉的铁皮,微微用力。

    那根铁栏在他的指间发出一声极低的声响,慢慢地曲出一道恰好够他屈身出去的弧度。

    他钻了出去,站在笼子外面,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母亲还在睡,没有察觉。

    他推开院门,守门的仆役靠在门边的墙根下,打着鼾,脑袋歪向一侧。

    元不容没有惊动他,只是微微侧身,从那道门缝里走了出去。

    出了院子,月亮完全出来了,月光落在他身上,他抬起手,用手背遮了一下眼睛。

    等适应了这道如影随形的月辉,他往四周看了一圈,随意往一个方向走。

    一个下人看见了那道小小的身影,眯眼认了一下,脸色变了:“哎!从笼子里跑出来了!”

    他立刻起身,大步朝元不容走来,伸手想把他拎回去。

    元不容没有躲,他抬手,握住了那人的手腕,他身体便像是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整个人向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

    有人下意识拿起棍子,朝元不容挥去。

    元不容再次抬起手臂,像是要挡一下那道正在落下的木棍。

    他的指尖碰到棍身时,木棍顿时从他触碰的地方裂开,碎屑散了一地。

    下人愣住了,他往后踉跄了两步,慌乱地丢掉了手中剩余的半截木棍。

    元不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他不懂那道力量是从哪里来的,但他方才突然感受到它的存在,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利用它……他不想让母亲的眼睛失去光彩。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已经退到墙根下的人:“家主在哪?”

    那人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哆哆嗦嗦地指了一个方向。

    元不容毫不犹豫地抬步走去。

    一路上,他又打退了好几个人,到后来,不知为何,没有人再拦他。

    只是有许多人隔着好远看他,像在看一个怪物。

    最后一道院门没有上锁,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暖黄的烛光。

    元不容伸手推开,院落比方才经过的任何一处都要宽阔,院里挂着排琉璃灯,明亮而干净,地上没有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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