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铃响起，沈慕言故意慢吞吞地收拾课本。等教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她才转向江陵星："天台？"

    江陵星点点头，拿起那个未开封的便当盒。她的动作比平时迟缓，上楼梯时偶尔会轻微皱眉，但拒绝沈慕言搀扶的好意。

    今天的天台空无一人，乌云散去，阳光温柔地笼罩着两人。江陵星小心地坐下，打开沈慕言准备的便当，看到星星形状的饭团时，嘴角微微上扬。

    "形状不标准。"她评价道，但语气柔和，"海苔剪裁误差约1.5毫米。"

    沈慕言笑了："江老师真严格。"

    她们安静地吃着午饭，阳光在两人之间流淌。沈慕言注意到江陵星今天吃东西特别慢，每一口都咀嚼很久，像是忍受着某种不适。

    "联谊会的事..."沈慕言小心翼翼地开口。

    江陵星放下筷子："别去。"

    "但我——"

    "那不是什么好地方。"江陵星打断她，蓝眼睛直视沈慕言，"特别是对你来说。"

    沈慕言想问为什么，但江陵星的眼神让她把问题咽了回去。相反，她换了个话题："你昨天去医院...真的没事吗？"

    江陵星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丝巾边缘："例行检查。"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我有些...健康问题，需要定期监测。"

    "严重吗？"

    "可控。"江陵星简短地回答，然后出乎意料地补充，"如果你周五真的要去...穿深色衣服，别戴校徽，在酒店后花园等我。九点整，不要早也不要晚。"

    沈慕言睁大眼睛："你同意我去了？"

    "不同意。"江陵星合上便当盒，"但我知道拦不住你。"

    阳光突然被云层遮住，天台上刮起一阵凉风。江陵星的白发在风中飘动，像一面小小的旗帜。沈慕言突然很想拥抱她，但最终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手套："谢谢你的信任。"

    江陵星没有躲开这个触碰，但也没有回应。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地平线上，那里乌云正在重新聚集。

    "要下雨了。"她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