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早晨的阳光透过美术教室的落地窗洒进来，将木质画架染成温暖的琥珀色。沈慕言推开教室门时，江陵星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白发在阳光下近乎透明，她正专注地削着一支铅笔，木屑如雪花般落在素描本上。

    "早啊。"沈慕言放下书包，在旁边的位置坐下，"周末的照片洗出来了吗？"

    江陵星的动作顿了一下，从素描本夹页中抽出一张照片推过来。照片上的小女孩和小狗在雪地里追逐，构图出奇地生动，完全不像随手拍摄的作品。

    "拍得真好。"沈慕言由衷赞叹，"你学过摄影？"

    "没有。"江陵星收回照片，声音很轻，"只是...觉得那个瞬间值得记录。"

    美术老师拍手示意大家安静，宣布今天的课程是人物速写。模特是体育部的学长，他局促地站在教室中央的台子上，摆出一个僵硬的姿势。

    沈慕言偷偷观察江陵星作画。她的笔触干净利落，几乎不需要修改，但画到一半时却突然停下，皱眉盯着画纸，然后毫不犹豫地翻到新的一页重新开始。

    "怎么了？"沈慕言小声问。

    "比例不对。"江陵星简短回答，手指轻轻敲打画板边缘，这是她焦躁时的小动作。

    沈慕言瞥了一眼被废弃的画稿——明明已经相当完美了。但江陵星的标准似乎总是比别人高出一截。

    下课铃响起时，江陵星才勉强完成第二幅速写。她快速合上素描本，但沈慕言还是瞥见了一角——那是她周末画的便利店场景，被小心地保存在素描本的最后几页。

    "中午吃什么？"程念卿不知何时出现在教室门口，活力十足地挥舞着食堂卡，"昭宁已经占好位置了！"

    食堂永远是学校里最热闹的地方。阮昭宁坐在四人常坐的角落位置，面前摊着一本物理习题集，眼镜反射着天花板的白光。

    "你们太慢了。"她头也不抬地说，"再晚五分钟，红烧肉就卖完了。"

    程念卿夸张地哀嚎一声，拽着沈慕言就往打饭窗口冲。江陵星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经过饮料机时，顺手拿了四盒草莓牛奶。

    "陵星最好了！"程念卿接过牛奶，眼睛弯成月牙，"下周篮球赛你来当啦啦队吧？我保证这次不会再把彩球扔到你头上了。"

    江陵星面无表情地吸着牛奶，但沈慕言注意到她的耳尖微微发红。

    "我拒绝。"江陵星说，但语气并不坚决。

    阮昭宁推了推眼镜："根据概率计算，念卿再次误伤你的可能性高达78%。"

    "昭宁！"程念卿气鼓鼓地戳着米饭，"你到底是哪边的？"

    午餐在这样轻松的氛围中继续。沈慕言发现江陵星今天比平时话多一些，虽然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听程念卿喋喋不休地讲述周末的篮球训练，但偶尔会插一句简短的评论，甚至被阮昭宁的冷幽默逗得微微勾起嘴角。

    下午的班会上，班主任宣布了一个重要消息："下个月学校将举办艺术节，各班级需要提交至少一件作品参赛。可以是绘画、雕塑、摄影或任何形式的艺术创作。"

    教室里立刻响起兴奋的议论声。程念卿转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后排的三人："我们一起参加吧！陵星画画那么厉害，我们肯定能赢！"

    江陵星正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画着建筑草图，闻言笔尖一顿，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小片蓝色。

    "我不..."

    "就这么定了！"程念卿完全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我们可以做一组连环画，或者一个小雕塑？昭宁负责写说明文案，慕言可以..."

    沈慕言看着江陵星紧绷的侧脸，轻声问："你不想参加吗？"

    江陵星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摩挲着素描本的边缘："...不是不想。"她停顿了一下，"只是没试过和别人一起创作。"

    "凡事都有第一次。"阮昭宁突然说，语气平静却坚定，"根据数据统计，团队创作的成功率比个人高出30%。"

    放学后的美术教室里，四人聚在一起讨论参赛方案。程念卿兴奋地提出各种天马行空的点子，从"会发光的雕塑"到"能吃的画作"，阮昭宁则一一列举这些想法的不切实际之处。江陵星坐在窗边，安静地翻着素描本，偶尔抬头看一眼争论中的两人。

    沈慕言注意到江陵星的目光停留在素描本某一页上——那是她周末画的小狗和小女孩的速写。

    "也许我们可以做一组关于''''瞬间''''的作品？"沈慕言提议，"捕捉生活中那些容易被忽略的美好时刻。"

    江陵星抬起头，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思索。

    "这个主题..."她轻声说，"有可操作性。"

    程念卿立刻凑过来："比如呢？"

    "比如..."江陵星罕见地主动展开话题，"清晨教室里的第一缕阳光，食堂阿姨盛饭时手腕的弧度，体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