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江陵星的眼睛在路灯下闪闪发亮，"明天...还能来吗？"

    沈慕言笑了："随时欢迎！"

    寒假的日子过得飞快。江陵星有空都来，有时带着新烤的饼干，有时是手工做的贺卡。除夕前一天，两人一起去买年货，江陵星对集市上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这是什么？"她指着一个糖画摊子问。

    "没吃过糖画？"沈慕言买了一个兔子形状的，"尝尝！"

    江陵星小心地舔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甜！"

    "小心别弄脏手。"沈慕言开玩笑地学着她父亲的语气。

    江陵星却突然停下脚步："没关系了。"她故意又舔了一口，"现在没人管我。"

    除夕当天，江陵星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一小时，手里提着大包小包。沈慕言开门时，她正站在门口拍打身上的雪。

    "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我哥准备的年货。"江陵星递过几个礼盒，"他说谢谢你们的邀请。"

    屋内已经热闹非凡。程念卿正在客厅教沈爸爸打游戏，大呼小叫；阮昭宁在厨房帮沈妈妈包饺子，手法精准得像在做实验。

    "小星来啦！"沈妈妈从厨房探出头，"快来帮我调馅儿，他们包的都露馅了！"

    江陵星脱下外套，白发上还带着未化的雪花。她卷起袖子，熟练地开始搅拌馅料，动作比沈妈妈还利索。

    "这丫头真能干！"沈爸爸赞叹道，"谁娶了是谁的福气！"

    江陵星的表情呆滞，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沈慕言赶紧岔开话题："爸！别乱说！"

    年夜饭摆满了一大桌。江陵星坐在沈慕言旁边，小口尝着每道菜，眼睛亮晶晶的。

    "第一次吃这么多家常菜？"程念卿问。

    江陵星点点头："嗯，很好吃。"

    "那就多吃点！"沈妈妈给她夹了块鱼肉，"看你瘦的。"

    电视里春晚开始的时候，江陵星悄悄拉了拉沈慕言的袖子："我能...拍张照片吗？"

    "当然！"

    江陵星小心地拍下满桌菜肴和热闹的一家人，然后发了条消息。片刻后，她的手机亮了——江临风回复：「看起来很棒。新年快乐。」

    午夜钟声敲响时，窗外烟花绽放。沈慕言拉着江陵星跑到阳台，冷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

    "许个新年愿望！"沈慕言大喊。

    江陵星望着满天烟火，白发被映成各种颜色："希望..."

    "说出来就不灵了！"沈慕言提醒。

    江陵星微微一笑，凑近她耳边轻声说了什么，声音被烟花的爆炸声淹没。但沈慕言分明看到她的口型是：「希望每年都能这样。」

    大年初一，江陵星一早就来拜年，带着亲手做的八宝饭。沈妈妈惊喜不已："这手艺绝了！"

    "跟阿姨学的。"江陵星轻声说。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她们去看了新年电影，逛了庙会，甚至尝试了溜冰——虽然江陵星大部分时间都扶着栏杆。

    “我教你。”

    初五那天，沈慕言发现江陵星情绪有些低落。

    "想家了？"

    江陵星摇摇头："我哥明天要出差。"

    "那...要不要住我家？"沈慕言脱口而出，"反正客房空着。"

    江陵星抬起头，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可以吗？"

    沈妈妈欣然同意。当晚，江陵星睡在沈慕言隔壁的客房。半夜，沈慕言起床喝水，发现客房门缝下还亮着灯。

    她轻轻敲门："还没睡？"

    门开了。江陵星穿着过大的睡衣，白发散在肩上，手里拿着素描本："有点不习惯。"

    沈慕言瞥见素描本上画的是今天的庙会场景，角落里还有她自己吃糖葫芦的侧影。

    "要一起睡吗？"沈慕言问，"像宿舍那样聊天。"

    江陵星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沈慕言的床不大，两人只能挤在一起。江陵星的身体起初很僵硬，但渐渐放松下来。

    "这是我第一次..."她轻声说。

    "和别人一起睡？"

    "嗯。"江陵星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很暖和。"

    窗外，最后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沈慕言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突然希望寒假永远不要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