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力跟不上,不如现在好聚好散,公司也能早点招新人补位。”
程意像是被人兜头浇了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结婚后不会影响工作”,想说“我还没打算马上要孩子”,可话到嘴边却堵成了一团乱麻。
原来六年的兢兢业业,抵不过一句“你要结婚生孩子了”。
原来她引以为傲的职场价值,在“女性婚育”的标签面前,不值一提,甚至轻得像张随时可撕的便利贴。
程意深吸一口气,把快要涌上来的委屈狠狠咽下去,总不能在公司走廊掉眼泪,那多丢人啊!
她抬手抹了把脸,重新把嘴角扯起来,抱着纸箱一步步走向电梯。
电梯下行的数字跳得很慢,她盯着反光的轿厢壁,看见自己眼底藏不住的红。
赔偿款是不少,可那是她用六年青春和被否定的价值换来的。
同事的祝福也很暖,可没人知道她转身时,心里那场雨,下得窗外还大。
“叮咚——”
电梯门开了,程意吸了吸鼻子,抱着纸箱走出去。
雨还在下,她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她现在……好像一条……被职场抛弃的破抹布啊!
回到家,程意把纸箱放在玄关处,换上拖鞋,就一头扎进了卧室,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砸在床上。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卧室里暗得几乎分不清白天黑夜,她把脸埋进枕头里,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别人结婚都是件喜事,怎么到了她这儿,就成了悲剧了呢?
她一点都不想失业啊!
第二天,她躺在床上,刷了一天的招聘软件,没有一个合适的,不是离家太远就是嫌她年龄太大,跟大学生比没有竞争力,毕竟大学生又便宜又好用!
她想不明白,她才28岁,年龄怎么大了?
28岁,不正是为建设祖国做奉献的时候吗?
到了晚上的时候,她望着天花板,感觉整个世界都灰扑扑的。
第三天依旧如此!
在这期间,陈千忆一下班就来敲她的门,“祖宗,你好歹出来透口气啊!”。
程意要么装死不吭声,要么闷闷地回句“别管我”。
直到第四天傍晚,陈千忆直接拿备用钥匙拧开了卧室门,看着床上裹成蚕蛹的人,终于忍无可忍地掀开被子:“程程,你再躺下去,床单都要被你躺出包浆了!起来,姐带你出去撒欢儿!”
陈千忆是程意的大学室友,毕业后俩人干脆合租了套两居室,成了“革命友谊”加“同居战友”。
陈千忆的本职工作是外贸公司营销部经理,今年她不知道受了哪个高人的启发,业余的时候总爱往脱口秀俱乐部跑,用她的话说,“我要把职场憋着的气全撒在段子里,变成钞票!”。
程意也去听过几场,还别说,陈千忆往那台上一站,还真有那味!
她也靠讲脱口秀挣了一点小钱。
被陈千忆半拖半拽地塞进商场时,程意还蔫蔫地像株脱水的多肉。
直到火锅锅底“咕嘟咕嘟”冒起红油泡泡,陈千忆把一大片七上八下烫熟的毛肚怼到她嘴边:“张嘴!这玩意儿就得趁烫吃,跟你那破公司一样,该涮就得涮,别留着膈应自己!”
程意咬着脆嫩的毛肚,麻辣的汤汁从舌尖窜到喉咙,呛得她“嘶哈嘶哈”地吸气,眼眶瞬间红了。
她给自己洗脑,这不是委屈,而是辣的。
她又夹了几筷子肥牛,还吃了一碗冰粉,上面还浇上红糖和山楂碎,甜甜的、凉凉的、滑滑的。
一顿火锅下肚,她心里憋了三天的坏情绪,好像也跟着咽下去了。
“走,姐再带你去个好地方。”陈千忆结完账,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商场后街走。
拐角处藏着家木质清吧,门头小小的,挂着块“晚风”的木牌,不仔细看差点错过。
推开门的瞬间,程意脚步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里面竟藏着片与门外截然不同的天地。
这里没有刺眼的顶灯,取而代之的是几盏矮脚台灯错落摆放,暖黄的光从灯罩里漫出来,照在木质桌面上,泛着亮光。
整个空间都浸在朦胧的光晕里,昏昏暗暗的,恰好模糊了彼此的面容,反倒添了层若有似无的神秘感。
这里的香气也很好闻,是淡淡的柑橘香薰,清清爽爽的甜混着木头的温润。
没有震耳欲聋的音乐,只有吉他手低缓的弹唱,连说话声都不自觉放轻了。
“怎么样?我私藏的宝藏地。”陈千忆熟门熟路地拉她坐到吧台前,冲调酒师扬了扬下巴,“老样子,两杯“橘子海”。”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