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老爹踩坑,火烧船厂  人在明末,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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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大旱,油菜花都快被饿急眼的饥民薅完了。

    老爹这边心情好了不少,他一直在期待知县惩治原总甲的消息,甚至幻想他大展神威,解救自家于水火。

    这天。

    陈家赏了酒,齐老爹跟三个哥哥喝了起来。

    酒不是好酒,菜也只是浸了盐的糙米干,但那份温馨却是难得的!

    温馨的一幕照映着船厂,显得格外安逸。

    不起眼的角落。

    受到威胁的张饱饭,从一个时辰前就蹲在这个角落,他手里攥着被汗浸得滑腻的火折子。

    他一直在纠结。

    上次跟齐家那俩人去县里,自己一时贪玩欠了赌债;那赖子说,还不上就把大姐卖到望春苑,还要把他全家发卖为奴,他怕!

    但赖子还说了,这事有商量……

    半个时辰后,他从角落出来,奔北坡而去。

    他跑到一半,身后梆子声起,敲得他心脏怦怦响。

    梆……梆……梆……梆……

    平静的一天本来都要过去了,但一阵梆子响还是点燃了船厂。

    齐雪被梆子声敲醒,等她出来,冲天的火光已经拔地而起,撕扯船厂。

    从架势看,这火是要把依偎在旁的河床也烧成灰。

    齐老爹嗓子嚎叫得快要冒烟,他一遍遍带着匠户们挑水,可是!

    那水还没接触到火焰,就已经被烤干。

    大火到此地步,已非人力所能制。

    冲天的大火映着北坡的一撮人影,他们把手搭在额头眺望。

    张饱饭瘫坐在旁,船厂的惨叫,扭曲燃烧的人影,那些人他都认识,有常接济他家的李叔,有从小看着他长大的王大娘,还有……

    张饱饭:“赖子!你设套害我!”

    赖子朝地上啐了一口:“火是你放的,莫要胡乱攀咬。”

    张饱饭:“你不说只给齐总甲个教训?哪能火这么大?”

    张饱饭:“哪能啊!”

    一直没说话的主簿挠了挠耳朵,不耐烦地吩咐一声:“聒噪,把他舌头割了!”

    手下们得令,一通忙活;随后,一行人气势汹汹拎着张饱饭,朝船厂扑去。

    此刻的船厂,一片哀鸿。

    大多数人都活了下来,聚在船厂门口的青砖房前。哭喊搅和着噼啪声,一副地狱模样。

    “齐三凤何在!”

    “齐三凤!”

    “人呢!烧死了?”

    老爹浑身一抖,一家人朝着声音处看去。

    这伙人除了几十个捕快,齐老爹都认得。

    他下意识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

    难怪此前老爹那么顺利——齐雪眉头一皱,回忆着老爹之前的描述。

    齐雪:“事,你做的?”

    主簿:“他做的!”

    主簿一指缩在地上的张饱饭。

    齐雪缩在袖子里的手打着摆子,但面上却冷静得不似一般人——鬼门关走过一遭,她现在胆子大了不少。

    齐雪站在原地,嘴唇微微打着哆嗦。

    齐雪:“这场大火,烧死了十几口人,就为了置我爹于死地,值得?”

    主簿:“值!不过不是你爹,是你全家。”

    主簿捋了捋八字胡,一脸得意,在他眼里,区区贱籍,死就死了。

    主簿:“总甲齐三凤,贪墨西水墩船厂八百余万两,因畏罪唆使手下匠户纵火烧厂,今本主簿奉命捉拿,然本主簿至此,其全家已死于大火!”

    主簿瞧着整整齐齐的一家人,睁眼说着瞎话。

    这话说完,他一抖身子,身后十几个捕快抽刀上前。

    老爹见状,立马站起来挡在一家人前面,娘亲拽过齐雪,把她跟三个儿子护在怀里,绝望地缩在老爹的身后。

    废墟旁,劫后余生的一众匠户暗暗咬牙,不敢抬头。

    老爹:“有什么冲我来!”

    没人听他的,一群人狞笑着压过来,巨大的阴影把老爹遮住,腰刀越递越近。

    “慢!”

    齐雪挣开娘亲的怀抱,大跨两步,漫过老爹。

    “你想杀我们,问过陈将军了吗?”

    齐雪说着话,挥手指向青砖房门口的四个陈家亲兵。

    那四个人嘴角一抽,对视一眼,原本他四个只想保住青砖房里的秘密,但现在随着齐雪一指,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们身上。

    四人齐刷刷抽刀。

    主簿身子一顿。

    两伙人都没敢动,陈家亲兵忌惮对方人多势众,主簿则怕他们背后的势力。

    一瞬间场面陷入对峙,但双方都在等对方的下文。

    “一个匠户,即便咱们不杀,这次船厂被烧,他也没法交代,咱可以交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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