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魄藏起来同家人一起在村子里卖豆腐?据我所知,贤侄祖母身子大不如从前,妻子又大字不识,实在乡野村妇吧,比之你的大好前程,好像她们的确会更希望你回去一家团圆,就是不知道在你自己心底,到底是哪一个更重要。”
翟佑臣嗤笑道,他见过太多从贫苦之地出来的穷书生,大道理装作懂得不少,奈何实在前程二字太过诱人,总得放弃一些。
“你探查我?”
翟佑臣仍是嗤笑,不愿多说,只道:“这一年,就留在京中罢,想必你也不想自己科举作弊的事情传出,落得个名声败坏,此生再不能入京吧。于你而言,过去的十几年,你所付出的,只有你自己清楚,舍不舍得,也是你自己说了算。”
“作弊的事情,丞相你我都清楚,不是我。”陆衍之道。
“是不是你又何妨,责监有证据证明你作弊,纸条上面的字迹和你的字迹可是一模一样,本官信你,旁人能信你?”翟佑臣拍拍陆衍之的肩,让杜庭进来送客。
杜庭带了护卫,对着陆衍之做出请的动作。
陆衍之垂在身侧的手从始到终都未松下过,在权势的面前,他的确什么都算不上,旁人轻轻一句,反倒能定夺他的生与死,他勾了勾唇角,道不出的情绪尽数散开,在这一刻,他竟也生出总有一日,他一定会站得更高。
“回吧,暂还有几日,本官不逼贤侄,贤侄自己想清楚。”翟佑臣吹去茶盏上的热气,不再看身前人一眼。
终究不过一个穷书生,穷有志气与清高,到底是什么都不值。
书房重新安静下,内隔间走出一人,翟不鹭锦衣玉带,面露纠结,问道:“叔父,我们此般这样,会不会发现呢?”
翟佑臣横过去一眼,厉声道:“发现什么?那试卷,不就是你自己的试卷?我看你真是没那个胆。”
“我这不,这不害怕他万一做出什么鱼死网破的事情出来?万一被旁人知晓怎么办?方才我瞧他,眼里的怒意甚浓,恨不得将咱们丞相府都给砸了。”翟不鹭小声道,虽他是叔父亲表侄,内心里到底是下意识惧怕叔父。
“旁人?能有哪个旁人?你叔父我就是这长安城的天。”翟佑臣重新逗弄笼中鸟,似笑非笑道:“你看这鸟,我将它关起来,起初它莽撞想要飞出去,撞得头破血流,我饿它几日,断粮断水,它自己就没有那个心思,只会想着如何祈求我才能活下去。”
“可是叔父,我们现在所想已达到,为何不能直接一刀……”
翟佑臣放下装有吃食的小盒,道:“湄伶喜欢他的一副皮囊,若是以后他真成为我女婿呢?所以我让他留在京一年,穷山僻壤之地的人和物,趁早忘了好。”
翟不鹭长长“哦”有一声,是了,叔父是这长安城的天,想要什么得不到。
翟佑臣略带嫌弃地看了眼翟不鹭,直接叫了杜庭过来,将人一并给他送走。
长安城,拥挤熙攘街道中,陆衍之如同行尸走肉,一步步走回到自己与叶宴书他们一起住的客栈里。
过去,他向往过很多次的长安城,誓要考取功名回到长安城。如今,自踏入长安城便是错,什么科考,什么功名,很多事情并不是努力了就会有结果,到头来,自己成了那笑话,为旁人亲手做嫁衣。
所有的不公与不甘似都集中在他身,在有权有势的人的眼里,他们就完全如一只蝼蚁,弹指间,便能叫他们灰飞烟灭。但凡他亦是有权势,怎能就落到今日一步。
可不管什么原因,这次他的的确确是落榜,要回去吗?回到那个三里村吗?一旦回去,就真无回头路,他清楚翟佑臣会说到做到,过去的十年,加上这一年,整整十一年,难不成全做不得数?
留在长安城,那祖母同云骧呢?明明她们还在等着自己回去。
春雨落得愈发大愈发急,陆衍之回到客栈,周身湿透,雨滴顺着额前滴落,脚下,每踩上一阶木梯,一圈一圈的水淌下。
客栈尽头,是翟湄伶带着巧真又在等他。
陆衍之冷下语气问:“你来做什么?”
“我来接你回去啊。”翟湄伶歪了歪头,姣好的面容上脂粉恰到好处,显得肌肤细腻如脂,随着她的晃动,发髻上的金簪跟着动了动,流苏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更多的时候,翟湄伶面容是好看的,浅笑时显得人畜无害,但她同她父亲一样,流淌在身体里的血是冷色,再好看的装扮都是无用。
陆衍之道:“回哪儿去?”
“回……”翟湄伶话未说话,下一瞬,自己的脖子就被人狠狠捏住,食指摁在她的喉间,只他稍稍一用力,就能掐断她的喉,她双手擒住那双手,怎知都不能动弹他一分,她瞪圆眼,艰难道:“我父亲,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巧真惊呼大叫出声,往陆衍之身上踢打去,“你疯了?快放了我家二姑娘!”
陆衍之看见翟湄伶脸色变白,仅有的一丝理智终是让他松开手,他提了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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