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这里呢?”
汉子龇牙咧嘴,手臂不自觉地往后缩,却被面前的江叙死死拽住,只得叫道:“疼疼疼——”
“骨头没事。”江叙转过头,“周大夫,有烈酒吗?”
周大夫愣了一下:“做什么?”
“消毒,就是伤口里有木屑,要先清干净,不然会化脓。”
周大夫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去拿了一坛烧刀子。
江叙把酒倒在干净的布上,开始清理伤口,她的动作利落,之前做护士的时候一天处理好几个患者,这些简单的缝针用不到医生来,都是他们来做。
也算是熟能生巧,虽说工具和她平时用的不大一样,但还算是顺手。整个过程不到一盏茶的工夫,那汉子还没来得及喊疼,伤口就已经缝好了。
“好了,”江叙站起来,“三天后来换药,这两天别沾水,别干重活。”
汉子走了之后,周大夫站在旁边,看着江叙收拾针线。她看了很久,看得江叙有点发毛。
“周大夫?”
“你这手法,”周大夫慢悠悠地开口,“是谁教的?”
——当然是省医学院教的。
但她没法这么说,这个时候别说医学院,就是这个省份都没有,她想了想:“在伤兵营练的。”
江叙在济善堂住了五天,已经摸清了这祖孙俩的脾性。周大夫嘴硬心软,骂小满的时候嗓门大得像打雷,气撒完了,还是一对和睦的祖孙俩。
小满是个小话痨,从早到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问天上的云为什么会长成马的模样,问河水往东流是去找谁,问姐姐你从哪儿来、会不会走、走了还来不来。
江叙一边给病人换药,一边答她那些没头没尾的问题,答不上来就胡编,编得小满信以为真,跑去跟周大夫显摆,被周大夫一个白眼瞪回来。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到是比在都护府的时候安稳。
中午饭是江叙做的,周大夫的灶间小,灶台窄,她一个人忙活得转不开身。小满蹲在门口给她递柴火。
“姐姐,”小满忽然开口,“我今天早上看见鞑子了。”
江叙切菜的手顿了一下:“在哪儿看见的?”
“在镇外头,河边,有好多人,骑着马,还带着刀。”
江叙放下刀,蹲下来,看着小满:“你看清了?”
小满使劲点头:“我看清了,他们的马比咱们的大,刀也比咱们的长。有一个还冲我笑了一下,我跑了。”
江叙心里咯噔了一下,还不待她开口接着问,就听周大夫开了口,打断了后面的话:“这丫头又瞎说!”
“我没有。”小满小声嘀咕了一句。
“在镇上听人聊天多了就瞎想,你见过鞑子?上次鞑子入大昱境内还是五年前的事,那时候你还是个小娃娃,能记得鞑子是什么样吗?”
小满撇了撇嘴没再反驳。江叙也就没再问,以为真是小孩子随口说的。
但她站在院子里,心里那点不安怎么都压不下去,不知道为什么。
下午,江叙出门买点了东西,济善堂的米缸快见底了,这些天周大夫管她的饭,还给她发了工钱,她也不能白吃人家的。
也多亏了褚秉文给她的那些钱,这才能让她有如今打点的资本。
江叙先去粮铺买了米,粮铺掌柜的丈夫正好是她前阵子给缝针的汉子,见她来,多抓了把红豆塞进米袋里,说是送的,不收钱。
江叙笑着道了谢,拎着米袋出来,又拐进街尾那家杂货铺子。
她想起小满,小孩子会喜欢什么呢?
这个时代她还不太熟悉,她与小满有着很严重的代沟,无论是从年龄还是时代上都是。眼下犯了难,她也只得边走边看。
她在杂货铺的柜台上看了半天,最终挑了一个挂在上面的风铃,上錾着花纹,风一吹发出一阵悦耳的铃声,看着还不错。
她从铺子里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街上人不多,她扛着米袋,沿着主街往回走。
走到镇口的时候,迎面来了一队商队。
人不少,十几匹马,驮着大包小包的货物。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一身灰蓝色的袍子,腰间系着革带,靴子上沾着泥。
他身后跟着的人个个身量魁梧,马背上的货包捆得整整齐齐,不像是一般商人的做派。
江叙侧身让到路边。
商队从她面前走过,她抬头看了一眼,正好和那个中年男人的目光对上。
江叙站在路边,看着那队商队走过去,她的心跳得有点快,说不上来为什么。
江叙活了二十多年,没发现自己有什么特长,唯独一点就是看人比较准,加上自己一直践行“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原则,她在现世里混得还不错。
她觉得商人当有一双处事圆滑的眼睛,而这些人的目光却有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