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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从荣寿堂赶了过来。

    夫妻二人不睦多年。

    若非必要,一年也难能见得上几次。

    彼此都不愿见对方,似形成了一种默契般,无事不相见。

    上回见面,还是在中秋佳节的家宴上。

    没想到,今日再见,竟是如此的剑拔弩张。

    “国公爷就算要动家法,也得弄清楚情况,而不是一味只听大房的话。”魏夫人人还未走进屋,急切的声音却先传了进来。

    他们夫妻不睦,萧桓自幼与母亲亲近,自与父亲生疏。

    萧桓年少时,鲜少得父亲一言半语的夸赞,反倒是但凡哪里做得不好,便会得一顿训斥,或是一顿鞭子。

    年少的时候,他还曾乞求过父亲的爱。后来年岁渐长,自己看懂了父亲的偏心后,便再没求过父爱。

    他十四岁便入军营历练,之后又上战场御敌,见识过腥风血雨,也见识过勾心斗角。多年过去,如今他早练就了一副坚硬心肠。对父亲,没有亲近,只有几分恭敷衍的敬重。

    这些年来,父子间关系不能说有所缓和,但的确也不会再如此的剑拔弩张。

    大多时候,都是能不交流便不交流。实在不得已因为一些事情需要交流了,萧桓也多会克制些自己的脾气,懒于计较太多。

    一来是因这么多年过来,他早已不屑再浪费一分一毫的心力在与父亲的争执上。

    二来,母亲年岁渐大,他也不想母亲跟着操心,只想她能安度一个晚年。

    今日,他自己也不知怎的,冲动之下,竟与父亲冲撞起来。

    其实冲撞之后,他便后悔了。

    所以,当后来父亲抓起鞭子,抽打在他身上时,萧桓便一声不吭,只忍受着这份对他来说基本不算什么的疼痛。

    魏氏赶过来,瞧见了儿子背上的鞭伤后,立刻气得浑浊的双目眼泪翻涌。

    “我就这一个儿子,你如果真看我们母子不顺眼,便连我也一块儿打死吧。”说着,魏夫人便哭着扑在了儿子身上。

    妻子护着,萧见山的鞭子倒是落不下来了。

    再者,方才几鞭子抽打下来,他心中怒火已消大半。

    于是,他将鞭子扔在一旁,冲着魏夫人说:“你自己教养的好儿子,仗着自己长辈的身份,竟去仗责一个体力不如他的小辈,如此很光荣吗?另外,府上的传言,想你也听过吧?”

    魏夫人也不是好惹的,她见萧见山总算拾回了理智,不会再动手后,于是也站了起来,挺直腰杆与他对峙,问:“什么传言?是大房孙儿未娶妻先纳妾的传言?还是大房孙儿动手把屋内婢女打得伤残的传言?”

    “你、你说什么?”萧宗林踹得身边婢女吐血一事,萧见山也是不知情的。

    魏夫人此番既转了话头,自然继续说起萧宗林的事:“大房夫妻倒是会告状,没有影子的事,她当个事来说。自己儿子做错了事情,倒是闭口不提。”魏氏道,“若真论教养孩子,你或该去问问徐氏,问她是怎么教养孩子的。”

    借着机会,魏夫人索性一一数落徐氏的过错:“明明婚期已定,大婚在即,却因齐家的突然败落,立即与其划清界限,置齐氏小娘子安危于不顾。如此见风使舵之人,国公爷难道觉得她会是什么好人吗?如此背信弃义,若是在军中,又该当何罚?”

    “此罪其一。其二,此妇心肠歹毒,断了别人前程还不算什么,竟使诡计欲毁女郎清白之身。她自己也是女子,该清楚在如今这个世道,清白于女子来说算什么。可她不管这些,只在意她自己儿子的前程,哪怕玷污了人家女郎,令人家女郎蒙辱自尽,她也毫无所谓。”

    “其三,错了之后仍不知悔改,如今,竟养得哥儿也如她一般。大房孙儿日后是要争前程之人,若叫这样一个小家妇养得眼皮子浅薄,毫无格局可言,这才是家门不幸。”

    “国公爷自己也想想,以后国公府交到这样的人手里,你可放心?”

    国公府百年基业,若真毁于一旦,那他便是萧家罪人。

    便是百年之后去到底下,也对不起萧家的列祖列宗。

    魏氏的几句话,便令萧见山余下的怒火也尽数消退。

    但魏氏面前,萧见山也不会低头,他只是冷着脸说:“大房如何,宗林如何,我自会管教。日后就算宗林有错,也无需你这个隔房叔父插手。”

    魏氏闻言冷冷一笑:“大房孙儿有所求时,倒也没见国公爷来说无需桓儿这个隔房叔父插手。如今,倒是又论起隔房不隔房来了。”

    魏氏是将门之女,虽其父、兄、弟、侄一干人等早先后在一些大大小小的战役中英勇牺牲,魏家如今权势早不如当年,但她在京城的地位,仍是不可撼动的。

    魏家一门忠烈,如今又只有幼子孀妇……像这样没有壮丁,祖上却有不世之功的人家,是最得天家照拂的。

    魏夫人年轻时也曾随过军,手持过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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