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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剥洋葱了!”
郁森猛得睁开眼,耳边仿佛还有回响。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郁森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
他翻了个身继续睡,抱到了一具炽热的躯体。
郁森猛得坐起来,拉开灯一看,贰佰伍反躺在他旁边,见他醒了还亲切地舔了舔他被子外面的脚。
“……”
总裁则一脸高贵地蹲坐在枕头上,审视着一人一狗。
它的爪下,是全面破溃、棉花满天飞的抱枕。
郁森对这俩越狱的货无话可说,干脆地倒回了枕头上。
事已至此,睡吧。
多大点事。
然而一闭眼,他脑子里就会浮现柏想被抽得通红的脊背,耳边还会回荡着一声声的“大牛哥”。
“操!”
十分钟后还是没睡着,郁森一个鲤鱼打挺翻下了床。他把总裁留在了房里,对着贰佰伍招了招手。
狗子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
来到一楼,郁森放慢十倍动作,悄悄压下了客房的门把手,然后躲在墙后对贰佰伍说:“宝贝儿,去叫你爹起来嗨。”
贰佰伍和郁森握了握爪,欢快地冲了进去,门撞上墙发出“砰”得一声重响。
它应该是跳上了床,郁森听见了床垫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没听到柏想的动静。
这都没醒?
郁森打开手机相机,悄悄探了个头,对着床头不断地放大……
柏想躺在被褥里,下巴被遮住,一脸不正常的潮红。
和梦里一模一样。
郁森哆嗦了下,搓掉身上的鸡皮疙瘩走进去。
很热。
也很冷。
身上很沉。
柏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买了这么重的被子,这么重的被子盖在身上竟然还会觉得冷。
他试图把胳膊抽出来,却动弹不得。
后背一片湿冷的寒意,手心冰凉。
又发作了吗。
柏想几乎是平静地冒出了这个念头。
要叫人吗?
算了……又不会死,最多呼吸性碱中毒。
晚上的亲密接触带来的不适感仍然没有消散,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有些粗糙的触感……粗糙?
柏想睁开眼,感觉到了另一个人的呼吸。
他抓住对方的小臂猛得一掀,倾身压了上去,另一只手扼住了对方的脖子。
郁森猛得仰了下头,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他咳嗽了两声。
问就是后悔。
他到底为什么管发烧的柏想,为什么要给他灌暖水瓶,为什么要拿棉签沾水帮他擦满嘴唇的血!
“信不信——”郁森咬着牙说,“我揍你?”
原本压在柏想身上,现在摔到地毯上的贰佰伍回过神:“汪!汪——”
柏想猛得松开手,体力不支地倒回了床上。
他眼前的光感比前些日子更暗:“……天亮了?”
郁森起身,面无表情地摸了摸脖子:“凌晨四点半。”
柏想无声地松了口气:“我……发烧了?”
说话的时候,上下嘴唇有种粘黏的撕扯感。柏想不确定是什么,他刻意不去想。
“没有。”郁森说,“发烧的是我,烧糊涂了。”
柏想拉了下他的衣角,哑声道:“对不起。”
郁森没动。
“真的很抱歉。”柏想道歉的时候挺像个人,“我看不见,有时候会反应过度。”
郁森把衣角抽了出来。
“前两天我就在低烧……我以为会好的,没想到更严重了。”柏想虚弱道,“能给我倒杯热水吗?”
脚步声消失在了房间外,过了会儿,床头柜上多了一声重响。
柏想撑着床靠坐起来,摸索到水杯捧到嘴边。
他抿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嘴唇:“谢谢。”
郁森懒得搭理他,离开后也没回房,直接躺在了会客厅的沙发上,盖了个毯子就睡了。
柏想把被窝里的热水瓶捞进怀里,感受这能把皮肤烫红的温度。
他是个心软的人,柏想从第一天就知道。
警察带走一条狗的那天,顺便带走了两个压在物业的狗仔。
这些人闹了七八天却什么都没拍到,也基本泄劲儿了,加上物业加强了安保,监控死角全部堵上,他们终于是选择了放弃。
郁森已经做好了挟猫走人的准备,让柏想体会一下被全世界抛弃的滋味,哪怕可能会有个热搜叫“郁森偷猫”也在所不惜。
本来就是他的二当家,何来偷一说。
然而柏想这么一烧,直接打乱了郁森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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