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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倏地一顿,他和柏想压根没有微信。

    又搞什么鬼?

    目的没达到走人了?

    还是黎拓不放心来接人了?

    郁森皱着眉思考半天,才想起来还有对讲机,掏出来问了句:“你人呢?”

    这次柏想倒是回应很快:“隔壁村口。”

    那边很嘈杂,除了人声还伴随着两狗对吠的动静,其中一方听着像贰佰伍。

    郁森立刻往那边走,手里拎着早餐。他差点走错路,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遍才找对方向,来到了隔壁西岭村。

    西岭人口比牛家村兴旺,门口的村委会修得特别漂亮,还有个八角亭。

    柏想背对村口,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用不是很熟练的家乡话说:“八筒。”

    贰佰伍趴在他腿边,目测和别狗骂赢了,正扬着得意的微笑,总裁懒洋洋地蹲在栏杆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脚。

    左边大爷问:“你是哪家小孩?”

    “我来三溪走亲戚的。”柏想说,“我家在县城那一头。”

    “难怪,我就说不眼熟你。”右边大爷也说,“怎么三十就来走亲戚?”

    柏想笑了笑:“过两天就要出门旅游了,没时间。”

    “哦哦。”右边大爷犹豫地打了个幺鸡,“你这也不陪大人呢?”

    “老催婚,烦。”

    “这么俊还没结婚呐?”围观的大爷探了下头,“我跟你说,结婚得趁早,你要没有喜欢的姑娘,我给你介绍一个……”

    “闭嘴吧。”对面大爷没好气地说,“我不好容易盼来一个三缺一,你别给我絮叨走了。”

    柏想正要说话,肩上倏地一沉。

    “哟。”围观大爷说,“家长来领人了。”

    “你什么眼神?”右大爷抬头瞥了眼,继续专研自己的牌,“一看就是哥俩。”

    柏想笑了笑,没有偏头看:“对,我哥。”

    郁森深吸一口气。

    这群大爷是真大爷,大年三十不回去陪家人烧饭,搁在大雨天的亭子里打麻将,也不怕被吹中风。

    郁森面无表情地问:“你眼睛好了?”

    “没,摸得出来。”柏想随便拿起打出去的一张牌,指腹在牌面上轻轻一搓,“这张是六万,对了吗?”

    “小年轻摸牌可厉害。”大爷说。

    柏想的眼睛对自然光没之前那么敏|感了,今天就没戴墨镜,只有一个口罩。

    几个大爷都知道他看不见,每次出牌都喊得很大声,还帮忙抓牌:“哝,你的牌。”

    柏想接过摸了摸,没有掀开,指腹快速地在每一张手牌上越过,最后轻轻一推,笑着说:“不好意思,胡了,混一色。”

    “胡了就胡了,有什么不好意思。”右边大爷牌一推,看了郁森一眼,“我们可没欺负他看不见啊,你来之前他一直在胡,啧,这手气。”

    郁森眼皮跳了跳,手上力道加重:“还要打?”

    柏想曾经在综艺上说过,讨厌一切带有赌性质的游戏。打麻将要是被拍到,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我回去也帮不上忙。”柏想拍拍肩上的手,“不用管我,年夜饭好了叫我就成,辛苦。”

    郁森立刻抽回手,转身就走:“谁管你,年夜饭你也别吃了。”

    他看了一眼斜着瞅他的贰佰伍,转而选择抱走观雨的总裁,这时才发现手上还拎着小刀面,颇有些恼火地往柏想手边一丢。

    “你哥给你买了早饭。”左边大爷一边帮他抓牌一边说,“他是你亲哥不?看着有点眼熟啊,我们三溪的吧?”

    “好眼力。”柏想说,“是不是谁家小孩站您面前都能认出来?”

    大爷谦虚地说:“能认个十之八|九吧。”

    “厉害。”柏想夸完,状似无意地说:“我今天走到这边,其实是听说前段时间有人在田里自焚,真的假的啊?”

    “真的。”一说起这个,大爷们都来劲了,“你是看不见,就你来的那条路边的油菜花田都烧成炭喽。”

    对面大爷说:“姓李的疯子,大清早举着汽油往身上浇,就是赌钱输疯魔了。”

    柏想拆开打包盒吃了一口面,咀嚼的动作倏然一顿。

    他费力地咽下,微笑着在心里给某人记上一笔:“赌钱?”

    “是啊,他年轻刚结婚没多久就开始好赌,和我们这打打麻将还不一样,他推牌九,输赢一晚上好几千!”左大爷说,“那可是零几年。”

    几个老人都知道李明生,你一言我一说地说清了来龙去脉。

    “后来输太多了,把老婆杀了躲去外地,警察通缉令贴了好几年都没抓着,上月不知道怎么跑回来,把自己给烧死了。”

    “要我说也挺好。”对面大爷说,“吃枪子儿太便宜他,烧死痛苦。”

    “年轻时候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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