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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危。”柏想说,“她想在死前再看女儿一眼。”

    郁森觉得荒唐,不由提高了声音:“那老头关你的时候她干什么了?你有必要为她自毁前程?”

    颁奖台上说这种事,柏想过去的人生绝对会被扒个底朝天,底|裤都留不下。

    他会被大众议论、审判,钉死在绞刑架上。

    柏想猜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安抚地抓住他手腕:“我主要是为了小牛。”

    姥姥和姥爷本质是一种人,只不过相震羽的偏执更外化,而姥姥晚年信佛,表面上好像被度化了一些……

    可依然冷漠、自我。

    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做什么,可她不在乎,相震羽一句“可以用这小子找相心”就足以让她对柏想的遭遇漠视不理。

    与其去管柏想这么一个陌生人,不如把善念留给一条狗。

    不过和相震羽比,她多少给过柏想一些正向的反馈,比如隔一段时间把柏想从暗无天日的房间里带出来,晒一晒太阳,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阳光对当时的柏想来说弥足珍贵。

    “可惜,我那次没获奖。”柏想说,“姥姥死不瞑目。”

    郁森气得胸闷:“可惜个屁。”

    柏想有时候会觉得命运很巧妙,十七岁年前,郁森错过了他被抓走的那一幕,没能干涉他的命运,然而几年之后,还是用另一种方式改变了他的人生。

    如果是一个月前,柏想仍旧说不上哪一种人生线更好,但此刻,他应该更喜欢当下。

    他忍不住在郁森脸上啾了一口。

    没戴眼镜,看不准,啾在了鼻尖上。

    郁森扣住他的手,翻身压上来,来了个深吻。

    天色逐渐亮了起来,帐篷外起了一些冷雾。蓬顶堆积了一夜的冷凝水汇聚成豆大的一颗,滴在了两人交错的指缝里。

    郁森在他指缝里插了插,摩擦掉水渍:“然后呢。”

    “没有然后。”柏想云淡风轻地说,“没过两年相震羽也病倒了,作为唯一愿意管他的亲属,他的命运自然握在了我手里,不过为了防止他找人‘帮’我曝光身世,还是得继续应付……现在他死了,算是一劳永逸吧。”

    郁森在心里把那一家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面上不显,怕柏想不高兴,还念着妈妈:“这边腿按吗?”

    柏想说:“你昨晚只玩了一边吗?”

    郁森差点被口水呛到:“……力道怎么样?”

    柏想说:“重一点。”

    太阳升起的时候,郁森走出帐篷,用棍子把昨晚遗落在温泉里的计生用品包装袋给勾了出来,随后开火煮小馄饨。

    馄饨是蔡一恒在超市买的,柏想吃了一口说:“没你包的好吃。”

    这次真的不是“甜言蜜语”,郁森烧菜味道一般,和的馅儿却很不错,深得老太太真传。

    “走得急,不然就包点饺子馄饨带上路了。”郁森把小马扎放到他身后,“坐。”

    柏想瞥了他一眼:“我站着就行。”

    “我一个人坐着多不好意……”郁森突然反应过来,“思。”

    柏想看着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郁森清了清嗓子:“很难受吗?”

    柏想说:“下次你试试就知道了。”

    这种关头,郁森不敢反驳。

    下一次谁来就留给下一次再博弈吧,不必在这一次逞口舌之快。

    介于郁森昨晚的过分,柏想今天的下肢状态不适合下山,后面的路线有部分岩壁攀爬,原路返回也不太行,路太陡了。

    上山只是累,下山却是危险。

    郁森单方面决定再留一宿,后半程线不走了,反正也没什么好看的风景,明天直接原路下山。

    柏想心系猫狗:“它俩怎么办?”

    “我等会儿下去一趟。”郁森说,“晚饭的时候再下去一趟。”

    “太麻烦了。”柏想回忆了下昨天的路线,“其实小牛精力还可以,只是关节不太好,这种山路不算伤膝盖,你把它带上来吧。”

    昨天默认小牛留车里,是怕它给计划捣乱。

    看到自己和郁森“打架”,那货能嚎得方圆十里人尽皆知,实在影响氛围。

    郁森点头:“行,你别乱跑,山里很容易迷路,就在这儿等我回来。”

    柏想目送他的背影,长舒一口气,转身扶了下腰。

    第一次开|荤的郁森真像头牲口,没有分寸,不知轻重,还有口癖。柏想的打底衣是羊绒质感,磨着两点非常难受。

    他身上估计全是印子,好在这段时间不用见人,没有通告。

    柏想连坐下都难,也不能像昨天一样躺在石头上晒太阳,动作稍微大一点就会拉扯到,只能站在空地上走神。

    到了这一步,郁森应该不至于再有什么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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