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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话,而是在对家里可能多出的摄像头说话。
无人回应。
柏想有些疲惫地捏捏眉心,脱掉外套挂在臂弯,走向了一楼的客房,打算洗个澡。
推开门的瞬间,他僵在门口——
房里一片整洁。
明明走的那天,他被郁森拽着脚踝拖下床,被褥都挂在了床尾的沙发上,一只拖鞋被郁森踢到了床底下,另一只在地毯下面。
而现在,被褥平整地铺在床上,所有的东西都摆在该在的位置。
干净,齐整。
像极了记忆里的那栋房子。
一阵寒意窜进了柏想的身体,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冷得厉害。
直到这一刻,他才完全确认——
她真的来过了。
相心。
李想的母亲。
柏想以为自己可以平静,然而真到了这一刻,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一阵阵的麻痹感顺着指尖窜向心脏,心跳一团糟。
“叮——”
清脆的一声打破了寂静,柏想差点心跳停滞。
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是他自己的手机在响。
柏想猜到是郁森。
可他不敢动。
不敢打开手机,也不敢看消息。
他不知道这栋房子里是否还有“安全”的地方。
卧室?厨房?卫生间?
哪里都可能被侵入过。
几乎是被怕郁森察觉异样的信念支撑着,柏想胡乱吃了两粒药,一路踉踉跄跄、连磕带碰地回到了负二地下车库,钻进了车里。
他觉得冷,于是打开空调,裹紧了郁森的外套。
缓了很长时间,确定自己能平稳说话后,柏想才打开微信,听了下郁森的两条语音,一条问他早饭吃的什么,一条问到公司了没有。
柏想现在的状态编不出合格的谎话,干脆直接给郁森回拨了个电话。
那边几乎是秒接:“怎么不打视频?”
听到郁森的声音,柏想并没有感到轻松多少,胸口反而更加堵塞,喉咙里烫得厉害。
“公司都是人。”柏想清了下嗓子,“老板在开会,我在她办公室里给你打的电话。”
“好吧。”郁森配合地压低声音,“早饭吃了吗?”
“还没有。”柏想靠着车窗,“你呢?”
郁森说:“吃了三个鸡蛋,一碗粥。”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张照片。
柏想把照片保存下来:“还不睡吗?”
“熬过头了,有点睡不着。”郁森说,“等你的献唱催眠呢。”
“……”柏想那会儿只是随口一哄,压根没当真,“唱什么?”
郁森报了个歌名,是昨天柏想连接蓝牙时放过的一首英文情歌。
柏想有些意外:“你以前听过?”
不然怎么会只听了一遍就记住?还精准地报出歌名?
郁森当然不会告诉他,昨天是听到柏想跟着哼了两句,觉得挺好听,对其中的几句歌词印象深刻。他虽然英文口语一般,唱歌也一般,但歌词什么意思还是能记住的,刚才洗完澡躺酒店床上查了半小时。
“快唱。”郁森翻个了身,对着手机催促,“办公室唱不了就去别的地儿唱,卫生间、天台什么的……抓紧。”
柏想有些无奈:“给你唱一段吧,没那么多时间。”
郁森点单:“行吧,我要听高|潮部分。”
柏想:“……”
这首歌的整体氛围比较低沉,高|潮也是那种轻柔的忧郁感。
而其中一句歌词带有“I love you”,高|潮时需要重复很多遍。
不用想都知道郁森是故意的。
柏想可以说自己不会唱,或者借口有人过来了……
可话到嘴边,却化为了温柔缱绻的低吟。
柏想觉得自己大概是病得不轻,才会在刚发现相心来过,并不知去向、目的不明的状态下,唱歌哄郁森睡觉。
郁森安静地听着,等柏想哼完最后一句,他才开口:“你没带行李走,车里有什么要用的东西吗?我找人给你送过去。”
柏想顿了顿:“应该没有。”
“……行。”郁森说,“拜拜,晚安。”
郁森又翻了下身,仰躺在床上,手上转着一串钥匙。
他给柏想的老家钥匙。
柏想没有带回家。
郁森不确定柏想是真的忘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不想带着。
他有些烦闷地举起枕头,闷在了自己脸上,恨恨地说:“王八羔子!”
不管王八羔子怎么想的,郁森都得睡觉了,熬了一天一夜,心跳得有点快。不过他睡眠质量不错,一觉到中午就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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