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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下,骨子里是燎燃整夜的野火,翻涌的灼热要把所有接近他的人都卷入惊炙的漩涡。
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微醺,潋滟错落的光线切割着周遭环境,来这家饭店的人有不少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他们认识卞述,或者说,在这个地方混的,谁没被卞述的势力管辖着。
从卞述好声好气地哄着人喝水开始他们大跌眼镜,而当听见那句类似调情类似命令的话时,他们都不太敢信,有人能让卞述陪着一起胡闹。
这些人深知看多错多的道理,他们看了几秒,该走走,该回回,左顾右盼,恨不得这种时候把眼睛摘了。
卞述对来来往往的人流视若无睹,就着被按住脖颈的姿势,还顺势往下了些:“好,我不动。”
他的手指无声收紧,又放松,耐心问道:“你要把我劫持到哪里去?”
拥住他的年轻人不谙世事,眼睛眨了眨,思考了一会,只对他一个人展开笑容,忽地头搭在他的胸膛。
他讲,你带我回家呀,卞述。
——
回到家后又产生一个新的问题。
能放任一个喝大了的人自己进去洗澡吗?
陈雾轻在他旁边安安静静,忽然转过去拍了拍冰箱门:“你好,给我报一个郑和的团,我想十一跟着他的团下西洋。”
那显然是不能的。
卞述拉着他走家里的正常地板,问:“郑和是谁?”
“奥。”陈雾轻回:“下西洋那位。”
人一不能和睡着的人聊天,二不能和喝傻的小孩较真。
卞述把他挂在胳膊上的外套拿走:“十一呢,十一是谁?”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陈雾轻明显又起了情绪,他哐哐拍了两下沙发面,恨铁不成钢道:“十一它总和中秋绑cp,我真受不了了。”
他哀嚎道:“它俩能不能解绑!”
陈雾轻第一次体验到喝懵的感觉,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可能是越害怕什么,潜意识就越想什么。
就像现在他脑袋里蹭蹭蹭地飘着一群数学符号,转着圈晃,幅度越来越大,他很想找个冰凉的地方,干脆往地上一坐。
地板凉凉的,好受多了。
卞述的压迫感更多来自拧巴巴的过往,他具有着蓬发的力量感与不尽掩饰的冷漠,他的碎发长长了一点,露在外面的半长疤痕隐隐提醒他人,他曾经在如何凶猛的经历中不仅活下来,甚至活得恣意潇洒。
他那双极为深的绿墨瞳孔,总带着挑衅,不羁,警戒与挥之不去的狠戾。
陈雾轻抬起头来,静静凝望他一会,忽然道:“我好像知道腺体是哪里了。”
人真的是很神奇的生物,有着自我思想,有时候也受到激素深深影响。
陈雾轻的兴奋劲儿没过,他越亢奋,思绪转得越快,小时候写不出来题就偷他家酒桶倒酒喝,不用喝多,一杯就够。
喝完立马精神了,做题写一道对一道。
其实不完全是酒精的作用,把陈雾轻的记忆比做图书馆,他喜欢用一个拿一个,不用的就一股脑塞进去。
原来没写上来的题不是他不会,只是他喂饭吃忘到天边去,一喝酒,思绪转转悠悠,自然而然飘出来。
对于腺体和信息素,陈雾轻私下也上网查过。
网上给的答案是人体组织神经脉络极为密集的部位。
其实陈雾轻那会把它当外置肺来着。
他以为人类进化多长出来个肺,里面呼吸,外面也跟着呼吸。
网上又说,每种性别的腺体位置不同。
这,陈雾轻就懵了。
位置随机刷吗?npc吗?
他上哪明白去。
现在喝得神经跟着亢奋,平时不注意的细节叽里咕噜地滚下来。
陈雾轻看着微微蹙眉的卞述,忽然变换姿势,紧紧凑过去。
没有亲吻,不是拥抱,他像是小动物发现新事物一样,垂散的黑发随着他拱来拱去:“我知道哪里是腺体了。”
他把柔软又泛着烫意的指尖放在无论哪种性别都称得上柔嫩又脆弱的腺体上,他摸着卞述后颈上那块变红的皮肤,指下触感鼓鼓的,软软的,像是摸到一块刚出炉的软豆腐。
陈雾轻的眼睑主动蹭上男人的下巴,对从未感受过的触感而新奇,来回揉了揉:“是这里。”
“它很软,还很烫,这里是你的腺体,对不对?”
那触感很奇怪,像是突然从皮肤里微微凸起来的棱节,但是一点都不硬。
他像是找到一个新奇的玩具,摸了摸,碰了碰,
想一想,说道:“我摸它的时候你会喘。”
“嗯……”陈雾轻说:“就像你现在,喘得更厉害了。”
他兀自地说着,没有抬头去看卞述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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