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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能纵容毒蛇盘踞,游刃有余地拨弄着落在他脖颈处的大胆视线。
陈雾轻说得对,卞述忍耐的占有欲,是在他皮囊下最深最执念的东西,他极度渴望与陈雾轻产生连接,任何的,随便一个,疼痛也好,兴奋也罢,他作为一个Alpha的恐怖侵略性,甚至想要化成最为浓烈的诅咒,哪怕是链条枷锁,想要永远永远地把对方占为己有,永远留在身边。
这样是不对的。
但是陈雾轻和他说,爱本身就是一种诅咒。
是啊。
作为爱情基础的占有欲,浓烈到想要把无血缘构建的一个人牢牢绑在身边,何尝不是一种诅咒。
陈雾轻在纵容他。
或者说,陈雾轻本身就是一个侵略性极强的人,他想要的东西,这辈子都只能属于他。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和卞述,天生一对。
“怎么不说话?”
陈雾轻走到他眼前,最后把领口旁边的系带绑好,抬起头,桃花眼中似能镌刻永恒的含情。
“……”
卞述无声地和他对视两秒,忽然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视线回避,“你先别看我。”
换作平时,陈雾轻一定凑上去,别人越不让他做什么他偏做,但看着窗外热闹非凡的小巷街道,他把盒子放到桌上,发出轻轻一声叩响。
卞述又紧按了一下烫得发疼的耳根,陈雾轻冲他招手:“会化妆吗?”
他托着下巴,指了指窗外在街边的“江南水乡”,这片园区由清明建筑的古城文化区域、才女李清照故居,龙泉寺、百脉泉公园构成,男男女女都有,穿着汉服在下面拍照。
不化妆当然行,但是陈雾轻总有种白来了的感觉,拍完照好回家和陈女士和同学炫耀。
卞述当然不会,但他看着坐在椅子上和他穿同套衣服的陈雾轻,对方似笑非笑,半晌,他说:“我试试。”
很久。
卞述握着笔看着他发呆。
陈雾轻下意识阖眼,再睁开时,他伸出手在卞述眼前晃了两下,“画完了?”
卞述还是紧盯着他不说话。
陈雾轻看了他两秒,忽然凑上前去,鼻尖与对方侧脸相擦,距离卞述只有两三厘米的距离他停下来,轻轻一笑:“画完了吗,这位男朋友?”
卞述回过神,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低头靠近他的嘴唇——
陈雾轻的食指挡在他们之间。
交换的气息滚烫炙热,他们的鼻尖近乎相抵,视线在空中无声凝视,陈雾轻对此像是瞧不见一样,只是嘴唇弯了弯:“走了,一会赶不上好位置了。”
卞述手指微滞,平稳呼吸后,在陈雾轻起身的时候,摸索着对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在脉搏跳动的位置落上一吻。
他的语气都拖长了,道:“好。”
济南的大明湖据说跟夏雨荷有点关系,就是还珠格格里大明湖畔的夏雨荷,一座位于济南城内的湖泊,亭台楼阁在绿树的掩映下更显古朴典雅。
穿着古装拍照得不少,陈雾轻找了几个没人的地方拍照留念,像是匆匆过任务似的,主要是留个纪念,留个来过的证明。
陈雾轻和卞述并肩走着,他任由对方牵着他的手,望着周遭湖泊倒映出来的树影时听见卞述问他:“你今天许了什么愿?”
卞述说的不是在寺庙里,是出来后他们看着有一颗大树的树叶上挂着红色的祝福牌子,火红一片,像是在树朵上盛开的花。
牌子一块钱一个,工作人员说图个吉利,他们当时各自写了一个,接着扔到树上。
陈雾轻没有愿望说出来就不灵的观念,他停下脚步,说:“不妨猜猜看?”
卞述一一猜道:“事业、学历、情感…”
陈雾轻挠挠下巴,一时也说不准具体方向:“好像都沾点?”
卞述侧过头看他,挑了挑眉,陈雾轻继续说:“其实本来是想写暴富,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落到笔头的时候很自然地写成了祝我身边的人都能健健康康。”
卞述跟着他停下脚步,牵着手,凝眸半刻,他靠过去吻了吻陈雾轻的侧脸,说:“我写的是,希望你的所有愿望能实现。”
他们找了一个露天的二楼吃饭,夜色渐浓,街道热闹非但不减,反而人越聚越多。
这个饭店地理位置好,能看到远处灯影闪烁的各家楼阁,飞檐斗拱似展翅欲飞,每一处雕饰都精致入微。
远处是城市里的霓虹灯色,近处是柳树下的人头攒动。
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
陈雾轻点了一壶桂花酒,没什么特殊味道,二氧化碳冲出来的淡淡花香,他托着下巴看着酒壶里的澄澈酒液,饶有兴致地晃了晃酒杯:“喝一杯吗?”
卞述看着酒杯里闪烁的万千灯火,抬起酒杯想要去碰,被陈雾轻的手背拦了回来:“光是碰杯多没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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