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0、第010章 救君无声  芍药媚君心(重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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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半点害主之念?”

    “话,说得倒是动听。在这宫里,用嘴皮子表忠心,谁不会?”

    宁梓韵的语气依旧冰冷,嘴角微抿,神色间透着毫不遮掩的怀疑。李鹤再怎么圆滑,此时也兜不住这一身逼人的气势,瞬间哑口无言,只觉得今日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在宫中也算是德高望重的太监总管,平日里那些小主哪个不尊称他一声“公公”?怎的到了这位贵妃面前,竟成了待审的窃贼。

    李鹤虽心中恼怒,却也明白宁梓韵的担忧并非无理。宫里动辄一举一动皆有人暗地算计,谁知是不是哪个处心积虑的王八羔子,趁他不备,故意栽赃嫁祸给他?他暗自咬牙,若让他查出真相,定叫那幕后黑手见不到明早的太阳!

    宁梓韵见其神态虽然惊恐却无闪躲之意,终于稍稍松了口气,视线重新落回榻上的男子:“朝阳殿里负责煎药、传菜的奴才,你都彻底查过了吗?”

    “回娘娘,皆是奴才一手亲自挑选的家底清白之人,三代之内的身家性命皆在奴才手里,查无异样。”李鹤连连点头。

    “若非有泼天的血海深仇,谁又敢动当今皇上一根毫毛?这可是要诛九族的谋逆大罪。”

    宁梓韵说话间,已轻轻从袖中取出一方绣着清冷寒梅的丝帕,亲自替亘安拭去额上层层叠叠的冷汗。她的动作极其轻柔,仿佛在触碰一件一碰即碎的琉璃。

    美人情深,帝王无情。

    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李鹤,瞧着这一幕,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位贵妃娘娘整颗心都扑在皇上身上,这三年来,无论皇上如何百般嘲讽、倍受冷落,她好像都不曾气馁。如今皇上刚一传出病讯,她便冒着违旨的风险闯宫,这份真心,这宫里又有谁能比得上?

    反观那位平日里恨不得把天都撒娇撒破了的淑妃娘娘,方才一听说是传染病,当场那俏脸就吓得惨白,装模作样地抹了两把眼泪便仓皇逃回庆和宫,至今连个打听的消息都没传过来。

    李鹤暗自叹息。若他还是个的男子,在这两位主子间,定会选贵妃这般同生共死的。但他只能低垂下头,暗下决心:若皇上真能度过此劫,他必得找个机会,在圣驾前替这位受尽委屈的娘娘美言几句。

    “国师大人,目前这情形,你如何看?”宁梓韵并未回头,眼神复杂地盯着亘安。

    入宫三年,这竟是他们距离最近、最宁静的一次。讽刺的是,这种亲近,竟然是建立在对方命悬一线的时刻。她心中苦笑,却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国师望向她眼底那抹尚未散尽的幽思与苦涩,幽幽开口:“微臣无能。此蛊异变,单凭目前这些外在症状,仍极难断定具体的蛊毒种类。蛊虫入骨,微臣需再观察几日,辅以金针试探,方能确定解法。”

    “皇上已卧榻三日,国师觉得这消息还能瞒多久?皇权动荡,若消息走漏,边疆不稳、朝局浮动,这后果……恐怕不是你我可以担待得起的。”

    宁梓韵语声虽不高,语气却分毫不让。她话锋一转,将那抹哀恸敛入心头:“太上皇与太后那边,严令封锁消息,绝不可泄露半字。他们老人家在东南山林清修,好不容易得些清静,莫要让他们跟着挂心劳神。”

    李鹤缩了缩脖子,一时未敢应声。他下意识看向国师,见对方微微颔首,才小声应道:“喳,奴才这就去安排,定把那些多嘴的小太监嘴给缝死。”

    宁梓韵抬手,指腹轻抚过亘安紧锁的眉心。她试图让那道深深刻在帝王面容上的纹路舒展分毫,可那眉心却仿佛顽石般,怎么也抚不平。

    这一刻,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与气馁。

    但此刻容不得她感伤。宁梓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在那阵阵疼惜中找回理智,沉声吩咐道:“皇上不知何时才能清醒,国师你必须片刻不离地守在这里。另外,李鹤,你得着手准备长期应对的章法了。”

    “去,悄悄挑两三位皇上平日里最信任的肱骨老臣,让他们进宫待命,暂代处理那些要紧的奏章。对外,只称皇上旧疾复发需静养,绝不可让‘蛊’这个字传出这道大门。”

    宁梓韵话音刚落,指尖下的毛巾已换了第三条。她手中的动作未停,却发现无论怎么努力,亘安额上的冷汗就象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宁梓韵心底一慌,正欲转头再次询问国师,眼角的余光却猛地捕捉到了一处惊人的异象。

    在那盖着锦被的龙袍之下,亘安裸露在外的苍白手背上,竟然出现了一个不自然的凸起。那物体呈现黑色长条状,正在皮肤之下疯狂地蠕动。

    “皇上的手背……有东西在动!象是……蛊虫浮现了!”

    宁梓韵惊呼出声,她并未像寻常女子那般被这景象吓退,反而果断地伸出双手,指甲用力扣住那异物窜动的两侧,试图将其阻截在原地。

    由于力道极大,亘安本就脆弱的皮肤迅速泛起了一道令人触目惊心的紫痕,画面骇人心魄。

    国师闻言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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