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3-20  芍药媚君心(重生)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他顾不得宫中的礼数,手中死死攥着一封带血的八百里加急文书。

    “皇上!边境急报!匈奴与蛮夷联军突袭大周,防线崩溃,福安镇已然陷淪陷!”

    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瞬间震散了空气中的脂粉气。

    “放肆!”

    亘安一把夺过文书,一掌挥落,身侧的香炉被震翻在地,火炭四溅。

    “朕的大军是用来吃白饭的吗?边境兵士欺辱民女,引得盟友倒戈……这群畜生,领着朕的俸银,却在自掘坟墓!”

    他气极反笑,眼中的阴霾浓得几乎化不开。他刚刚平定内乱,凳子还没坐热,这群边境的异族便敢这般明目张胆地打他的脸。若说这背后没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他绝不信。

    李鹤跪在一旁,额头紧贴地面:“皇上,探子回禀,太上皇与太后怕是……已经在前往边境的路上了。”

    此言一出,亘安的脸色彻底变得阴沉如水。

    那是他的父皇和母后,是他一生都在试图超越、却始终活在他们阴影下的神。

    “备驾。”

    亘安看着那一地的狼藉,语气中透着一股狠戾的果决。

    “朕要亲征。朕要亲自让他们看看,这天下,到底是不是朕说了算!”

    那一夜,朝阳殿的灯火烧到了天明。而在幽深的凤仪宫里,宁梓韵听着远处渐行渐远的甲胄摩擦声,轻轻合上了手中的书卷,熄灭了最后一盏孤灯。

    *

    秦国,摄政王府

    塞外的风越过重重山峦,吹进这座新修葺的王府内,带起一阵清冷的肃杀之气。

    “爷,匈奴和蛮夷果然如您所料,已经按捺不住,正式对大周开战了。”阿元疾步走进书房,语调中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与崇拜。他家主子回国不过短短数月,原本动荡的秦国朝廷已被他以雷霆手段肃清,如今竟连边境的局势都在他的股掌之间。

    躺在藤椅上的禾凛并未立刻回应。他手中握着一卷已经泛黄的兵书,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在书脊上轻敲,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良久,他才缓缓翻过最后一页,抬起那双深邃如潭的褐眸,淡淡地扫了一眼这个跃跃欲言的随从。

    “情况如何?”他的声音依旧如初见时那般清冷,却多了一分上位者的威严。

    “暂无详报,但探子回禀,大周那位年轻的皇帝坐不住了,已经亲率一队精兵,星夜兼程赶往边境督战。”阿元一提到亘安,便忍不住愤愤不平地啐了一口,“说起来,这位安景帝果然与先前的亘和帝没得比!亘和帝在位时,四海升平,边疆何曾有过这般动荡?这位倒好,登基不过三年,后宫闹得鸡飞狗跳,边疆更是火药味十足……啧,看来这皇室血脉,亲生与否,当真是天差地别啊。”

    阿元这番话可谓是大不敬,尤其是在禾凛面前。

    禾凛轻敲扶手的动作微顿,目光一冷,警示意味十足:“阿元,你的胆子是愈发见长了,连大周皇帝的出身都敢拿来议论。这若是在京城,你的脑袋怕是早就搬了家。”

    “可他……”阿元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忍不住替自家主子委屈,“他在位这三年,将我们丢在那大周皇宫最偏僻的冷宫里,冻了三个冬天,连口热炭火都省了。主子您的腿伤,他明明心知肚明,却从未派过一名正经太医。再怎么说,您年少时也曾指点过他,甚至在那场火灾里救过他的命——他这分明是恩将仇报!”

    禾凛放下兵书,缓缓起身。他推着轮椅走向窗台,动作极其自然,若不细看,根本瞧不出他那双腿其实已经痊愈了大半。他从窗边的一只白瓷瓶里沾了一点水,轻轻洒向瓶中那几支洁白透亮的茉莉。

    清香袅袅升起,却驱不散他眉间那一抹深重的沉闷。

    “世间哪有定理说,救命之恩就该换来报答?”禾凛淡声道,目光在那娇嫩的花瓣上驻留良久,“当年那场火……我救他,并非为了让他记情,不过是看在那人的面子上罢了。”

    他口中的“那人”,阿元心知肚明,除了那位在大周凤仪宫受苦的皇后娘娘,还能有谁?

    “况且认识多年又如何?”禾凛自嘲地勾了勾唇角,“那年在京城,外界传言我与他比剑交好,实则我们说过的那些场面话,恐怕还不及我对她说的一句‘顺心’来得真切。”

    他指尖转动着一朵茉莉,晶莹的露珠沾湿了他的指甲。前些日子阿元带回消息,说她在那场淑妃小产的闹剧中被褫夺了凤玺,如今正被幽闭在冷冷清清的凤仪宫里。

    禾凛没说话,可那只原本松松垮垮搭在扶手上的左手,却在宽大的袍袖里暗暗紧握成拳。那个曾经在廊下偷听他讲课、会在深夜冒雪送炭的女子,如今竟在那吃人的后宫里,被她守护了三年的男人逼到了绝路。

    “阿元。”

    “奴才在。”

    “让人盯紧大周的边境。一旦匈奴王那边有了那个‘东西’的消息,立刻报。”

    “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