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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感触,只是看着。
“伤害都已造成, 如今再说什么,又有何意义……”
她轻声说完,站起身, 在榻边的圆椅上坐下。拿起书册,翻开,却没有真正看进去一个字。
右手无意识地摸向衣袖,那块暖玉的触感静静传来,温润而厚实。她把它握在掌心,盯着烛芯跳动,脑中却是禾凛在波弦宫里说的那句话——只要你想走,这世上没人留得住你。
窗缝里透进来的风把灯火吹得抖了一下,随即又归于平稳。
屋内太静,静到亘安翻一次身的声响都清晰可辨。宁梓韵不由抬眼,见他侧过身去,不动了。她看了片刻,又低下头继续翻书。
三年了。
这三年她在凤仪宫等过无数个夜,哪一个夜里她不是独自守着这一盏灯?只是那时守着,心里还残存着某种不愿承认的期待,如今守着,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有些东西死透了,就再也暖不回来了,这道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是从前不肯承认,现在承认了,反而轻松。
书里写的什么她半个字都记不住,但那并不要紧,只要手里有个东西拿着,时间便过得快一些。
“今晚怕是睡不了了。”
她喃喃一声,又翻了一页。
*
黎明初现,殿内传来动静。打盹的李鹤惊醒,只见宁梓韵自殿中步出。
“娘娘起得真早,可要奴才召宫女来伺候?”
“不必,本宫自去偏殿梳洗便是。还离早朝有些时辰,你莫急着进去。”
李鹤听她出口便是关心皇上,与总是推三阻四的淑妃截然不同,不禁笑道:“还是娘娘体贴,最懂皇上心意。”
宁梓韵没答话,只是经过他时投以一抹难以言喻的神色。李鹤一怔——这还是他头一次见有人比皇上起得还早,理应是皇后疲累才对,怎反倒精神奕奕?再回想宁梓韵那模棱两可的神情,他心头隐隐浮现一个大胆的猜测:娘娘昨夜,莫非根本没上床?
*
偏殿中无人,宁梓韵方敢轻抚腰际,咬牙低骂:“一夜未眠光坐着,这腰快散了……”
酸疼的滋味让她差点喊出声,她撇撇嘴,语气带怨:“从前盼你你不来,如今没盼头了倒自己凑上来,啧。”
发完牢骚,她在偏殿的小墩上坐下,让腰舒展片刻,脑子却清醒得很。一夜没睡,反而把事情想得更透了几分。
禾凛已有接应的安排,玉佩也在她手里。边境的消息再传来两三回,亘安便会出征,届时宫中禁卫力量必然抽调,那便是最合适的缺口。
在此之前,她要做的只有两件事:一是不让亘安察觉任何异样,二是悄悄让青芜备好出宫所需的东西。
梳洗完毕,她端了一碗清晨的露水,往寝殿方向走去。
*
睡在寝殿中的亘安也悠悠转醒。
床幔与朝阳殿不同,他瞬间回神,忆起昨夜与群臣畅饮后,醉意朦胧间让李鹤扶回了凤仪宫……记忆中宁梓韵跌进他怀里的画面尚历历在目,柔若无骨的身子仿佛还留有余温。昨晚有没有吻上,亘安没印象,他只知道昨天梦里梦外,眼中都只有她的身影。
他低头看向床榻,身侧空无一人,连一丝温热也无,像是一夜无人。
“皇上,是否要先用早膳?”李鹤听见动静入内。
“人呢。”他冷不丁问。
未点名,李鹤立刻明白:“娘娘早就醒了,怕吵着您,去了偏殿梳洗。”
亘安神色稍缓,吩咐更衣。外头小太监恭敬送上一碗解酒汤:“皇、皇上,这是娘娘吩咐奴才送来的……”
“你叫什么名字。”
“奴……奴才小德……德子。”
“嗯,退下吧。”
见帝王拧着眉心一脸不快,李鹤一个人精自然猜出缘由。“皇上,您别看小德子结巴,做事还是挺利索的,先前娘娘还在丽华宫时他便跟着,也算是忠心的奴才。最重要的是娘娘用的顺手,把他升到凤仪宫的总管,您若随意遣散,只怕娘娘会不高兴。”
“朕倒不知你何时这般懂朕了?”亘安冷哼了声。
“不敢当不敢当,若说懂皇上,奴才哪比得过皇后娘娘,她可是自幼就陪伴在您身侧,奴才算哪根葱啊。”
“算你有自知之明。”
正说着,宁梓韵端着一碗清露水入内,便见主仆俩交头接耳。
“皇上,这是清晨的露水,擦拭脸庞最能提气安神,做事事半功倍。”
“皇后有心了。”
亘安已换上墨色朝服,与昨夜醉态全然不同。李鹤递上腰带,眨眼暗示,宁梓韵虽有些茫然,仍伸手替他束带。纤白的手轻绕于腰后,动作生疏却极其认真。
亘安紧盯着她低垂的眉眼,忍着想亲近的情绪,生怕一个动作惊走了眼前人。他环住她的腰,腰又细又软,身上不断传来阵阵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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