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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的方言,热闹非凡。
宁梓韵睁开眼,入目便是漫天灯火,耳边尽是人间烟火气。
“到了?”她声音里带着刚醒的软糯,脸颊上还压着一处红痕,眼神迷茫又娇憨。
禾凛移开视线道:“嗯,已经到了。见你睡得沉,便没让康腾喊你。”
“怎么不喊我?害你们白白坐着等。”宁梓韵有些心虚地坐直身子,“万一……大周的官兵追来……”
“他们追不上。”禾凛截断她的话,语气极其笃定,“就算真撞上了,本王也有法子带你走。宁宁,别怕。本王既答应了护你,就一定会做到。”
宁梓韵抬眸望着他,望进那双深邃如海却又温柔至极的眼底,心底最后一丝不安也悄然平复。
下了马车,夜风扑面而来,带着街市的嘈杂与炭火的温热。宁梓韵在马车旁站了一下,只是站着,把这些气息一点点吸进来。三年了,她上一次在宫外的夜风里站着,已经是入宫之前的事。
远处有小贩在吆喝,街角传来孩子追跑的笑声,旁边摊子上的油灯被风吹得一晃,差点灭了,摊主弓身护住,又燃起来。寻常得很,却让她站在那儿,一时没有挪步。
青芜凑过来,轻声问:"娘娘,您怎么了?"
"没事。"宁梓韵回过神,"走吧。"
接应的落脚处是一间极气派的酒楼,外表虽低调,内里却别有洞天,江南水乡的婉约中透着大秦的粗犷,错落有致。一进门,便能听见丝竹声从楼上某处飘落下来,散在这满楼的人声里,不显突兀,反而让整间楼显出一种从容的富贵气。
宁梓韵自幼被锁在深闺与高墙,从未来过这种地方,正四下打量时,目光落在了一处墙角雕刻的古怪图腾上。
禾凛跟在她身侧,特意为她准备了面纱,只露出那双灵动明澈的眼眸。他看着她四处打量的样子,没有开口。
“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禾凛笑道。
宁梓韵迟疑片刻,小声问道:“这酒楼……莫非也是三……三哥的产业?”
禾凛看着她那差点改不过口的模样,眸光微暗,点头承认:“是。”
“果然,三哥才干卓绝。”宁梓韵轻声说着,心中却在翻腾——霄饶镇的那家铺子也有同样的图腾,难道在那时,禾凛便已经掌握了她的行踪?
“莫要妄自菲薄。若你喜欢,这酒楼送你又何妨?”
话音落下,一旁的阿元差点没站稳。这酒楼可是秦国在外的头号情报据点,主子竟说送就送?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阿元立刻换上笑脸掩饰惊骇:“不知郡主对今夜的赌石会可有兴趣?天字厢房已经备好了,若是郡主想看,奴才这就去安排。”
阿元那声“郡主”叫出来,宁梓韵愣了一下才应上。那是头一回有人用这个称谓唤她,新身份从这一刻起算是正式启用了。
“既然没看过,那便去瞧瞧。看中了什么,尽管拍下来。”禾凛看穿了她的好奇,“你现在是郡主,总要学学这些秦人的喜好。”
宁梓韵颔首道:“多谢……三哥指点。”
禾凛看着她,没有答话,只是将茶盏推到她面前。
*
相对于清安镇的灯火辉煌,驻扎在霄饶镇外的大周军营,此刻却被一股足以冻毙活人的阴冷死气笼罩。
“把方才的话……再说一次。”
主帐内,跪在正中的传讯太监抖得像风中的枯叶,声音细若游丝:“皇、皇上……凤仪宫突发大火……禁卫军抢救不及……等、等火灭了回过头寻去,庆和宫的淑妃娘娘……失踪了……”
亘安坐在阴影里,眸光如刃,呼吸粗重。
“朕问你,皇后呢?”
太监的头死死抵在地砖上,冷汗湿透了衣襟:“奴才……不知。凤仪宫废墟里只寻到了这个……”他颤抖着举起一枚烧得焦黑、却依稀可见“宁”字的残破玉牌。
“砰!”
亘安猛然挥袖,案几上的茶盏瞬间碎成粉末。他起身,一把抓起座椅的扶手,竟生生将其捏成了齑粉。
“你们这群废物!朕走的时候是怎么交代的!”
雷霆之声震颤整座军营。亘安胸口剧烈起伏。他前世亲眼看着她从城楼跳下,那一幕烙在他记忆最深处,这一世本以为能护住,竟又是这个结果——
他猛地抬手,将帐帘一把撩开,站在帐口,对着夜色里看不见边的黑暗,定了片刻。
找到她。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不知多少遍,却在这一刻变了一个形状——不是“让她回来”,而是“不许她消失”。这两句话听起来差不多,可他清楚,不是一回事。
“传朕旨意——”他转身,语气比帐外的夜风还要冷,“给朕搜!哪怕把大周翻过来,也要把皇后找回来!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至于淑妃……”亘安冷笑一声,眼神冷得骇人,“若没找到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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