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箭。每一支箭撞在剑刃上的力道都让他虎口发麻,对方显然是个武功极高的绝顶高手,且对他怀有必杀之心。
就在他力竭的一瞬,第五支箭如同毒蛇钻出了阴影,速度快得超出了人类反应的极限。
嗖——!
冰冷的箭头在那一刻直接刺穿了他的左眼。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亘安跪倒在城墙之上,意识在模糊与清醒之间反复横跳。就在他彻底坠入黑暗前,他仿佛看见远处的山坡上,有人高举着一束火红灼人的芍药,在那清冷的月色下,笑得绝望而凄凉。
“啊——!”
亘安猛然从榻上坐起,全身被冷汗浸透。入目是御书房熟悉的宫灯和墙上的金雕图腾,他急促地喘息着,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几乎要撞破肋骨。
“皇上?皇上您怎么了?”负责守夜的李鹤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到榻边。
亘安死死地抓着领口,那种左眼被刺穿的剧痛仿佛还残留在神经末梢,真实得让他发抖。
“韵儿……宁梓韵呢?”他嘶哑着嗓子问,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
李鹤的脸色僵了瞬,随即小心翼翼地低下了头,不敢应声。
自从处置完曾经的宠妃李思然,皇上已经昏迷了整整三日。期间太后蓝渺渺衣不解带地守着,国不可一日无君,太上皇亘泽不得不重新出山,暂代政务,以压制朝中蠢蠢欲动的各种势力。
“朕在问你,皇后在哪里?”亘安一把揪住李鹤的衣领,眼底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回……回皇上,如先前呈报凤仪宫的余烬已经清理完毕了。除了发现一块烧焦的玉牌,还有……还有几片皇后的衣角,其余的……什么也没留下。”李鹤的声音颤抖着。
亘安僵住了,他松开手,整个人瘫坐在软榻上。那个梦,那个前世临死前的梦,难道是在预示着什么?
“李鹤,伺候朕更衣。朕要去凤仪宫看看。”
“皇上,不可啊!”李鹤急得跪倒在地,“太后下了严旨,您大病初愈,又受了极大的刺激,这几日必须在御书房静养。至于凤仪宫……那里已经被太上皇下旨封锁了。”
亘安自嘲地笑了一声:“封锁?连他都要防着朕?”
他在李鹤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着这金碧辉煌却冷寂如冰窖的寝宫。他费尽心思重活一世,甚至不惜提前出征,不惜自毁名声去惩治李思然,到头来,他还是弄丢了那个满眼是他的女孩。
他想起临行前,宁梓韵靠在他胸口撒娇的模样。那时候的他狂喜过望,以为她终于回心转意。如今想来,那哪里是温存?那分明是她临行前送给他的最后一道枷锁,是要他在余生里每时每刻都沉浸在“亲手推开爱人”的自责中。
“妙啊……宁梓韵,你果真是尚书府教出来的千金,算得真准。”他低语着,眼角滑落一颗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泪。
甘露宫外,此时正哭天抢地。
亘安亲下的口谕如同雷霆扫穴。那几个曾在淑妃得宠期间借机煽风点火、甚至在皇后饮食里下过慢性药引的宫人,此刻正被禁卫军粗暴地拖出殿外。
“李公公,求您饶命!我们也是受了淑妃娘娘的指使啊!”
李鹤板着脸,手中的拂尘一扬,语气冷得像冰碴子:“皇上有旨,甘露宫上下心怀叵测,挑拨帝后。凡有罪者,一律带发修行,送入北境苦修庵,终身不得回京。带走!”
处理完这些腌臜事,李鹤不由得感叹。若是皇上早有这份雷霆手段去护着皇后,又何至于走到今日这一步?
与此同时,尚华宫内。
原本应该清静养老的太上皇亘泽,此时正对着满桌如山般的奏折咬牙切齿。他一手抓着朱笔,另一只手却有些不规矩地伸向一侧,捏了捏正在给他剥葡萄的蓝渺渺。
“阿泽,别闹。”蓝渺渺轻笑一声,将剥好的葡萄喂进他嘴里,“这些奏折都压了三天了,你再不批完,那群老臣明天又要跪在殿门口哭先皇了。”
亘泽冷哼一声:“那帮老东西就是出张嘴行。那个逆子,大周交到他手里三年,江山差点丢了,心上人也弄跑了,到头来还得老子给他擦屁股。”
“阿泽,你就少说两句吧。安儿这次是真的伤到根本了。”蓝渺渺叹了口气,手抚过亘泽眼底的乌青,有些心疼,“抱歉,明知道你已经不想碰这些俗务,可我总不能看着这天下乱了。”
亘泽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眼神里满是溺死人的温柔:“渺渺,我说过,在我面前永远不需要道歉。这天下是你守住的,我守着你便是了。”
两人相知相守数十载,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轮回。在他们眼里,皇权地位不过是一场戏。唯有此刻的温情,才是永恒。
“不过,那小子倒是醒悟得晚了些。”亘泽撇开朱笔,神色恢复了冷厉,“踢到了硬铁板才知道疼。宁家那丫头走得干脆,这一把火,烧得真是痛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