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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若真有这条,爷回去禀给王爷知晓,请王爷明日在朝堂上当面问问太后娘娘,这规矩是不是专门为昭阳郡主一人立的?”
那太监被这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讷讷地退到了一旁。
宁梓韵睇了康腾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满意,随即从容地带着青芜步入了长乐宫。
长乐宫的私宴设在东侧的暖阁,六七位宫中的贵妇人已经落座。何太后高坐主位,一身金凤钗环,气势压人。见宁梓韵进来,她脸上堆起一个极其精准的笑容:“昭阳郡主来了,快坐。”
宁梓韵向她行了一礼,落落大方地在指定的位置坐下。
席间起初还算平静,不过是些寻常的问候与奉承。宁梓韵一一应对,不冷漠也不热络,游刃有余。
席间有人递上一盏清茶,宁梓韵端起来,鼻子先于手动了一下,随即不动声色地把茶盏搁回去,换了另一只碟里的点心。这个动作极小,除了坐在她斜对面的何太后,几乎没人察觉。
何太后的手指在桌沿轻轻一顿,笑容没变,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评估——这女人的鼻子,比她想象的更灵。
“郡主从大周来,想必是个见过世面的。”何太后放下茶盏,语气转为意味深长,“只是哀家听说,大周的皇后当年死于一场大火,最后连骨灰都没找全。哀家瞧着郡主这身段、这气度,竟有几分相似,不知是不是哀家老眼昏花了?”
宴桌上的贵妇们瞬间噤若寒蝉,连呼吸都轻了。
宁梓韵端起茶盏,浅啜一口,放下,动作不疾不徐:“太后娘娘真是见多识广,连大周那位死掉的废后都记挂着。只是那位可怜的娘娘已经魂归天际,太后娘娘何不让她安息?若是想找人说话解闷儿,锦城里活着的人多得是,不必去招那些死人的魂。”
几位贵妇俱是低下头,拼命忍着笑。
何太后脸色微僵,随即换了一副惋惜的神情:“哀家也是一片好心,想着郡主初来乍到,这锦城权贵云集,不乏有些落井下石之徒。哀家这长乐宫,永远是郡主的容身之处。”
“太后娘娘的好意,臣女心领了。”宁梓韵浅浅一笑,放下茶盏,语气中透着一股让何太后如鲠在喉的平静,“地狱虽然可怕,但若地狱里的王愿意为你撑一把伞,那这地狱,臣女也待得下去。”
这话说得四两拨千斤,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她的意思——她不需要何太后的庇护,而且她对禾凛的信任,也不是何太后几句话能动摇的。
何太后盯着她看了许久,那张保养极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真实的裂缝。她放下杯盏,摆了摆手:“郡主舟车劳顿,今日就先到这里吧。”
宁梓韵起身,再行一礼,转身离去。走出暖阁那一刻,她没有回头,脚步不停,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子凛然的寒意。
宫道上,青芜攥着帕子,压低嗓子道:“姑娘,您刚才那句话,说得真解气。”
宁梓韵没有答话,只是垂着眼,把手炉握得更紧了一些。茶盏里那股若有若无的异味还在鼻尖。她认得,那是极淡的"情蛊引",单独闻不出,混在茶香里更难察觉。若不是她这几年反复接触过各类香药,今日大概就喝下去了。
何太后的手段不止一套,这不过是个试探。
她捏紧手炉,抬头看了看那片压得很低的秋云,往前走去。宫墙两侧的白杨叶子已经开始落了,在石板路上铺了薄薄一层,踩上去没有声音。长乐宫在她身后渐渐远去,暖阁里那几位贵妇的眼神也跟着远去。她们里头有真心示好的,有奉命观察的,有纯粹来看热闹的,宁梓韵一个个都记住了。
*
衔芳阁后方,有一间极少有人知晓的密室。
密室四壁布满了大秦各地的密报与舆图,正中摆着一张简朴的案几,烛火昏黄,将那一片墨迹纵横的图纸映出深深浅浅的阴影。
站在图纸面前的男人,此刻没有坐在轮椅上。
他站得笔直,脊背如松,那双原本被锦被覆盖的腿,此刻稳稳地立在地砖上,没有半分颤抖。身量颀长,整个人在烛火下投下一道笔直的影子,和那把空着的轮椅并排。
阿元守在角落,头低得几乎要贴到胸口,连大气都不敢喘。跟了主子这么多年,他见过主子杀人不眨眼,见过主子在朝堂上谈笑间将政敌一网打尽,却从没想到,让主子藏得最深的东西,不是权术,而是这双腿。
禾凛的目光落在舆图上大周的位置,指尖缓缓划过霄饶镇的轮廓,最终定格在那道通往大秦的山道上。三年了,他用尽了所有的耐心,将那双腿藏在轮椅和锦被之下,只为了靠近那个女人。
“康腾如何?”禾凛开口,声音沉稳,没有丝毫病中的虚弱。
“回主子,已护送郡主平安出了长乐宫。”阿元小声道,“郡主走时神色如常,瞧着没受什么委屈。”
禾凛沉默片刻,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收回手,转身,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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