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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伤得这么重,为何这些日子三哥的起居脉案,林伯总是三缄其口?”
阿元的眼神开始游移,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他喉头艰涩地滚动了一下:“那……那是因为爷不想让郡主担心。爷哪里舍得让您看到他求医问药的苦处?”
宁梓韵看着阿元那副心虚至极却不得不硬扛的模样,心中的疑虑愈发笃定。阿元说得太顺了,顺得象是一段刻意背诵过无数次的戏词。
“罢了,你忙吧。”宁梓韵收回目光,带着青芜走进了里间的库房。
库房里堆满了大秦皇室多年来的珍稀药材。宁梓韵借着调香的名义,将所有关于“断骨再生”和“金蝉脱壳”的古籍翻找了出来。
她想知道,自己这些年来,到底是被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守护着。
“姑娘,您是在找这个吗?”青芜从书架的最底层抽出了一本布满灰尘的残页。
宁梓韵接过,指尖在“祝家灵主:血引脉息”几个字上停住了。
上面记载:灵主之香,感于心,发于血。若受香之人有生机隐匿,灵主可通过“醉仙灵”辨其真伪。
宁梓韵眼神一亮。那是祝家秘传的一种香料,无色无味,却能让长期服用燥火药物或者伪装脉息的人,在瞬间气血逆流,露出其最真实的面貌。
她随即翻出了林伯送来的旧物匣子。里头的药材都是祝家的旧货,她上午已经逐一辨认过。找了片刻,找到一小包结成晶块的原料,正是醉仙灵的主材。配方在手稿里,原料就在眼前,她要做的不是从头调制,而是按着手稿上的法子将它稀释激活。
这一整天,宁梓韵都待在药房里。直到傍晚时分,一小瓶透明如水的香露,终于出现在了她的掌心。
“姑娘,王爷派人来说,他已经在勤政殿处理完政务,正往衔芳阁赶呢。”青芜在门外低声禀报。
宁梓韵收起瓷瓶,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让他来吧。”
*
半个时辰后,禾凛坐着轮椅,如约而至。
他今日穿了一件玄色的暗龙纹长衫,在宁梓韵面前,总是不自觉地收敛起那股杀伐果断的霸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卑微的讨好。
“宁宁,听说你今日在药房待了整整五个时辰。”禾凛转动轮椅停在暖榻边,目光落在宁梓韵略显疲惫的脸上,“虽然祝家的香道博大精深,但你身子骨弱,莫要累坏了。”
宁梓韵坐在榻边,没有应声,只是自顾自地拨弄着香炉里的灰烬,将那瓶“醉仙灵”悄无声息地滴入了炭火中。
“怎么,还在生我的气?”禾凛轻声叹气,伸手想要去拉她的衣角,却在触碰到她疏离的眼神时,又讪讪地缩了回来。
“三哥,明日我想去永安巷看看。”
禾凛的神色瞬间凝固。
“那里乱,不安全。”禾凛语气生硬了几分,“你若是想看大秦的风土民情,我可以让人把最好的东西都搬到你面前。”
“搬过来的东西,终究是死的。”宁梓韵抬起头,目光直视着他的双眼,“三哥在怕什么?是怕我看到祝家当年的那片废墟,还是怕我看到些别的?”
禾凛的心猛地一沉。
说话间,香炉里的“醉仙灵”已然挥发。宁梓韵细细观察着禾凛的反应。按理说,若他真的是双腿废弃之人,气血凝滞,这香对他毫无影响。可若是他体内内劲充盈,此刻必然会感到心脉如火灼。
禾凛的脸色突然变了,他的呼吸粗重了一瞬,手掌死死扣住轮椅扶手,指甲几乎嵌入木头。可他竟硬生生压下了那股翻腾的血气,对上宁梓韵的目光时,依然只有那抹化不开的温柔。
宁梓韵看着他那双充满破碎温柔的眼眸,心头却是一片荒凉。
“不必了。我有康腾保护,想来也没人敢动昭阳郡主。三哥病着,还是好好在府里静养吧。”她特意加重了“病着”两个字,看着禾凛微微颤抖的指尖,逐客之意已明。
*
禾凛在黑暗中坐了许久,目光死死地锁住那抹月牙色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门帘后。
走出秋水阁,原本温润如玉的摄政王,面色瞬间阴沉得如同一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阿元。”禾凛坐在轮椅上,手指由于用力而节节泛白,“今日郡主在药房,都干了什么?”
一直低眉顺眼的阿元,此时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冷峻犀利:“回爷,郡主翻阅了祝家的医经和皇室的旧案,还单独调配了一味香露。奴才瞧着,郡主怕是对您的腿伤起了疑。今日她在廊下试探奴才,奴才虽按着之前的剧本答了,但郡主的心思,怕是没那么容易应付过去。”
“何太后那个疯婆子,看来是不想活了。”禾凛冷笑一声,手中的白玉扇骨被他瞬间捏碎,“她既然想让宁宁查,那本王便在大典之前,送她一份大礼。传令给康腾,明日郡主去永安巷,不仅要护她周全,还要让那些"该死"的人,恰到好处地出现在她面前。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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