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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意味,只是像寻找某种虚幻的慰藉一般停留了片刻,随即很快松开。
“我不碍事,只要把你平安安顿好,我的心也就定了一半。”他说这句话时,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极淡的、近乎虔诚的满足感。
马车在锦城如墨的街道上穿行约莫两刻钟,最终在一座名为“衔芳阁”的邸宅门前缓缓停下。
这里虽然挂的是私邸的名头,但宁梓韵下车时,却被门前那威严的石狮与庄重的墨色大门震慑了片刻。那门楣上的牌匾虽不显山露水,但那木料竟然是极其罕见的深山沉香木,在锦城特有的云母反光映照下,散发着幽幽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暗光。
禾凛在阿元的搀扶下,动作迟缓且费力地移上了轮椅。他仰起头,看着宁梓韵,眼神里满是那种令人心疼的歉疚。
“宁宁,朝中堆积了不少急务,那几个老头子知道我进城,怕是已经等在禁宫门口了。我得先回宫一趟,你且在这里安顿。阿元会留下,你想休息还是想出去逛逛,都由着你。让他远远跟着便是,别让他拘着你。”
“三哥去忙吧,正事要紧。”宁梓韵微微垂眸,维持着那份生疏而礼貌的体贴。
禾凛点点头,眼神示意阿元好生伺候。随后马车再次启动,载着那个依然在众人面前维持着“残疾脆弱”形象的摄政王,渐渐消失在铁青色的街道尽头。
直到那马车的余音彻底被锦城的风声吞噬,宁梓韵才在府内管事的引领下,步入了这间名为“私邸”的衔芳阁。起初,宁梓韵以为这只是一处寻常的宅院,可越往里走,她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穿过第一重垂花门,眼前的景致豁然开朗。按理说,秦国气候苦寒干燥,可在这一方院落里,回廊两侧竟然簇拥着大片大片在南方极难成活的南国芍药。此刻正值花期,层层叠叠的花瓣红得滴血,在这冷峻的黑色建筑背景下,显出一种近乎诡异的妖冶。
那不是自然生长的态势,每一朵花都开得恰到好处,仿佛是被人用秘术强行催熟,又用金钱与心血日夜灌溉出来的。
脚下的石阶不是寻常的青石,而是经过精细打磨的温润白玉。在大秦这种尚武、崇尚简朴的地方,如此铺张,已经不仅仅是奢华,更像是一种对礼制的公然挑衅。
“姑娘,这便是您的寝殿——秋水阁。”管事躬身推开一扇沉香木雕花的红漆大门,姿态谦卑到了泥土里。
宁梓韵踏入室内的一瞬间,身形猛地一僵。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作为曾经在大周宫廷浸淫多年、甚至位居贵妃之尊的宁梓韵,只闻了一口,心脏便漏跳了一拍。
作为大周的贵妃,她曾受尽万千宠爱,对这世间的奇珍异宝、名贵香料早已司空见惯。可此时这股香味,却让她感到了一种从脚底升起的寒意。
那不是宫廷中常见的龙涎香或檀香,而是她在凤仪宫最绝望的那段日子里,为了寻求一点心理慰藉,亲手调配的“归隐香”。那是极淡的芍药花粉混合了一丝冷冽的雪松,比例极其刁钻,从未流传出宫。在大周时,她只有在心情极度压抑、想要一人独处时才会点燃这种味道。
即便她贵为皇后,这也是她私藏的、连亘安都未曾察觉的小小秘密。没想到,远在大秦的禾凛,竟然连这种私密且细微的喜好都了如指掌。
她缓步走到窗前,指尖划过那张用整块紫檀木雕琢而成的贵妃榻。榻上铺着的锦缎,竟然是千金难求的“织金锦”,这种料子触手生凉,阳光一照便流转出细碎的金芒。最让她心惊的是,她坐下去时,那榻的高度与软硬程度,竟然完美契合了她脊椎微小的旧疾。
那是当年她在冷宫落下的病根,极少对外人道。
宁梓韵站在屋内,环视着四周的一切。这里的陈设极尽奢华,却并不显得突兀,每一件古董摆件、每一幅挂画,竟然全都是照着她的眼光挑选的。从花瓶的釉色到窗帘的褶皱,都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精准”。
这种温柔太重了,重得像是一张无形且粘稠的网,正一寸寸地收紧,试图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进去。
“三哥他……到底准备了多久?”宁梓韵低声呢喃,声音在空旷且静谧的卧房里回荡。
作为曾经掌控过大周后宫的女子,她太清楚这种“了解”意味着什么。这绝对不是临阵磨枪能做出来的,这意味着在那些她未曾察觉的岁月里,始终有一双眼睛,跨越了国境,跨越了重重宫墙,在阴影中死死地盯着她、临摹着她。
那种被全方位洞察、被从头到脚“投其所好”的安排,让宁梓韵在感到温暖的瞬间,心底深处也涌现出一股巨大的荒凉与恐惧。
禾凛就像一个极其耐心的猎人,他不用暴力,不用枷锁,他只用这种无微不至、连呼吸都被照顾到的“温柔”,试图让她产生一种依恋的错觉。
宁梓韵在屋内待得久了,竟觉得胸口有些发闷,仿佛那熟悉的香气变成了一只只细小的手,紧紧攥住了她的咽喉。
“青芜,随我出去走走。”宁梓韵对着正在归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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