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容妳狡辩?”
“万民所见?”宁梓韵冷笑一声,向前跨了一步,任由风雪打在她的脸上,“那林大人是否还记得,二十年前大秦南境瘟疫横行,是哪一家倾尽药库,挽救了你林家满门性命?太常寺的各位祭司,你们是否还记得,祝家满门为了守住秦都最后一道防线,全家战死火海的时候,你们又称祝家为何?”
她稍稍停顿,目光如利刃般扫过下方:“那时候,你们称祝家乃大秦之大幸,称我母亲为神女。”
她抬起头,那一头白发在夜色中显得神圣而又诡异:“你们说这白发是不祥。可你们这些自诩博学的文臣,却不知祝家灵主白头,乃是承载了这大秦江山累世积攒的阴寒与厄运,是以一身血肉寿元为媒,为国祈福、化解煞气的征兆!我宁梓韵不求尔等感恩戴德,但若有人想以此为由,欲将我祝家最后的血脉置于死地……”
她转过头,看向身侧那个一直用那种几乎要把人灼伤的眼神守候着她的男人。
“三哥,借你腰间的湛卢剑一用。”
禾凛微微一怔。湛卢乃是帝王之剑,更是斩断一切邪佞的神兵。他看着宁梓韵那双坚定到近乎绝情的狐狸眼,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他那双凤眸微微眯起,眼底划过挣扎、心疼,最终化作了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宁宁,不准胡来。”禾凛虽是低声警告,却终究还是松开了手。他没有递出剑柄,而是反手握着冰冷的剑身,将剑柄送到了她手中。
龙吟声响彻午门,湛卢剑在雪地里反射出凌厉的寒芒,映照出宁梓韵那张绝美却冷冽如霜的脸。
台下的官员们惊恐地后退,林阁老更是吓得险些丢掉了手中的玉帛,以为这“妖女”被戳穿后要当场大开杀戒。
然而,宁梓韵并没有杀人。她右手翻转,在一片惊呼声中,猛地将那柄削铁如泥的神兵横在了自己的颈项之前。
“宁宁!”禾凛目眦欲裂,身体本能地向前扑去。
“别动!”宁梓韵厉声喝止,随即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下方的臣子,声音在那空旷的雪地里显得神圣而决绝,“尔等口口声声说这白发有罪,说这头发是不祥之兆。好!既然你们觉得它碍了眼,觉得它克了大秦的国运,那我就把它还给这片土地!”
话音未落,宁梓韵右手猛地一挥。
在一片倒抽凉气的寂静中,那一头及腰的长发被湛卢剑生生斩断。无数银白色的断发在大雪中纷纷扬扬地飘落,象是一场盛大的、凄美的落幕。
宁梓韵的头发瞬间只剩下了齐耳的长度。那股原本柔弱的、需要人护在羽翼下的气息在这一瞬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茧成蝶般的凌厉与英气。她站在漫天飞雪中,短发在风中倔强地飞舞,眉眼间的冷艳竟比长发时更胜几分,透出一股子不让须眉的将帅之风。
她将手中的残发随手扬向空中,眼神冷漠如霜,直视着下方那些噤若寒蝉的臣子。
“发落人未死,情断灾已平!”宁梓韵的声音穿透层层风雪,“林大人,这白发我已斩断还给上苍。从今日起,我宁梓韵再不是那个需要人护在身后的昭阳郡主。我既然身为祝家唯一的灵主,这白发的代价我已偿还。大秦明日若再有风雪灾祸,皆由我一身担之!但今日,谁若是再敢在我的面前再提一个“杀”字……”
她猛地将湛卢剑投下,长剑精准地插入了林阁老身前的青石板地砖中。入石三分,剑身剧烈颤动,发出一阵阵令人心跳加速的嗡鸣。
“我就让这大秦的午门,真的变成一片血海。不信的,尽管上来试一试!”
那一刻,狂风骤停。禾凛站在她身后,看着那个单薄却强横的身影,原本翻涌着暴戾情绪的凤眸,此时竟渐渐溢出了一种近乎痴狂的激赏与爱怜。
他突然明白,他的宁宁不需要他一味地以杀戮来保护,她有自己的锋芒,她能与他并肩站在这一世的巅峰,对抗所有的恶意。
这才是祝家的女人。这才是他心心念念了十年的宁宁。
禾凛走上前,当着万民与百官的面,缓缓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厚重的、象征至高权力的玄金披风。他没有说话,只是极其温柔、极其郑重地将披风裹在了宁梓韵短发下的肩头。
“说法,你们已经听到了。”禾凛的声音低沉而威严,象是一柄重锤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尖,“昭阳郡主已为大秦斩断了所谓的“灾殃”。接下来,谁若是还有异议,直接去问朕手中的刀。愿不愿意听你们的道理。”
天地间陷入了长久的静默。林阁老看着眼前那柄震颤的湛卢剑,终究是颓然地低下了头,缓缓下跪。
“臣等……领旨。恭贺皇上,恭贺灵主。愿灵主与国同寿,永保大秦昌盛。”
随着首辅的下跪,后方那黑压压的一片官员也齐齐俯首,如潮水般跪倒在大雪之中。百官退去,重华宫外的风雪似乎也渐渐小了下来,露出了云层后那抹清冷的月光。
宁梓韵脱力地靠在禾凛的怀里,那一身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