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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索,心中冷笑:哈丽玛公主,你这法子确实痛快,可惜,你用错了地方。

    “听起来,倒象是一场以命相搏的博弈。”宁梓韵似笑非笑地看着哈丽玛,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能让公主不惜跨越千山万水来到锦城,甚至不顾大秦与月支之间那点脆弱的平衡,也非要以此作为筹码。公主口中的那位“雄鹰”,想必一定是个威震四方的豪杰了。在大秦人的眼里,能配得上这番描述的,怕是也只有那位正忙于复朝议程的……”

    她故意将话引向禾凛,想要看看哈丽玛的真实反应。

    然而,哈丽玛听到宁梓韵提到禾凛,眼底却飞快地划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那不是羞涩,也不是志在必得的爱慕,而是一抹浓重的不屑,甚至是带着一丝淡淡的嫌恶。

    “禾凛?”哈丽玛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讽刺,震得席间的宫灯都微微晃动,“他确实很强,甚至强得超出了我月支父王的预料。大典之日震碎金针,血洗何家,这种狠辣果决,确实是个像样的对手。但宁梓韵,你太小看本公主了,也太小看这天下的男人了。你以为我是为了他才留在这冷飕飕的锦城?你以为我费尽心思弄出那些动静,是为了爬上大秦的龙床?”

    宁梓韵的指尖猛地一顿,心口的一处象是被什么细小的针尖轻轻扎了一下。

    不是禾凛?

    如果不为了禾凛,哈丽玛为何要在长乐宫布下那个局?为何要利用何太后的发疯来攻击禾凛最深的恐惧?为何要在那井水里投下落红散?这些动作,每一个都是在针对禾凛最看重的人和事。

    “公主的话,我倒有些听不懂了。”宁梓韵微微垂眸,掩盖住眼底那一抹陡然升起的疑虑。她重新提起茶壶,继续给哈丽玛续茶,语调平稳得听不出半分波澜,“既然公主看不上皇上,那又何必在这大年初一的时候,在这宫里闹出这么多动静?总不至于是为了在这百花林里看一场雪吧?”

    哈丽玛抿了一口茉莉茶,那股沁人心脾的清香似乎让她彻底放松了警惕。

    活灵散生效了。

    她看着宁梓韵,眼神变得飘忽而悠远,象是透过这重重半透明的蝉翼纱,看向了遥远的、早已被烽火与控制欲淹没的过去。

    “我喜欢的那个人,他才不是禾凛这种只会用暴力和阴沉去征服一切的野兽。”哈丽玛低声说着,语气里竟多了一抹罕见的、近乎病态的柔情,“他比这世间任何一个男人都要优雅,也比任何人都要残忍。他喜欢穿着那一身玄青色的儒衫,坐在那绘满了江山如画的御案后。他不喜欢那些粗俗的刀兵,他更喜欢在深夜里,一个人在那座冷冰冰的寝宫里,守着那株枯萎的、却被他用秘法留住颜色的红芍药。”

    玄青色儒衫?御案?枯萎的红芍药?

    宁梓韵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这几个词,在大秦人的记忆里,或许会联想到某些雅士。但落入宁梓韵的耳中,却象是一道劈开重重迷雾的惊雷,震得她灵魂都在发颤。

    大秦尚黑,皇室子弟多穿玄色或赤金。而大周,那位执掌乾坤三年的帝王,最爱的便是那玄青色的常服,那是他伪装温润儒雅最好的皮囊。

    “他不爱说话,却能一眼看穿你所有的秘密。”哈丽玛继续呢喃,似乎已经彻底沉浸在了自己的叙述中,丝毫没察觉到宁梓韵那逐渐僵硬的神色,“他喜欢掌控,那种掌控不是让你死,而是让你活得生不如死,却还要跪在他脚边谢恩。他告诉我,他弄丢了一件这辈子最完美的“作品”。他在那座重新修建的、空荡荡的凤仪宫里坐了一夜又一夜,他在等,等那件作品自己走回去,或者,等别人帮他带回去。”

    凤仪宫。

    宁梓韵此时觉得,这温室里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了,连那地龙传来的暖意都变得冰冷彻骨。

    那股子熟悉的、混合着龙涎香与陈腐气息的味道,仿佛跨越了霄饶镇的战火,再次死死地缠绕在了她的脖颈上。

    哈丽玛喜欢的,竟然不是禾凛!

    她是月支的公主,在某次边境的会盟,或者是在月支与大周暗中交换情报、商议如何联手对付秦国的某个瞬间,见到了那个坐在大周权力顶端的男人。

    是大周皇帝——亘安。

    这个念头一旦成型,先前所有不合理的地方瞬间变得严密无缝。

    为什么哈丽玛要攻击禾凛的不安?因为亘安要的是秦国的动乱,要的是禾凛身心俱疲,无法再成为宁梓韵的靠山。为什么哈丽玛要针对她宁梓韵?不仅仅是为了月支的利益,更是因为嫉恨!

    哈丽玛嫉恨那个能让亘安在深夜里守着枯萎芍药的名字,嫉恨那个让亘安宁愿顶着“废物”的骂名也要重建凤仪宫的女人。哈丽玛之所以要用那些阴毒的手段,是为了帮亘安“带回”他的作品,更是为了毁了这件让亘安念念不忘的作品!

    “看来公主喜欢的,是一位真正的“帝王”。”宁梓韵强迫自己稳住呼吸,指尖在袖中死死攥住那枚碎玉,声音虽轻,却带上了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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