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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冠冕堂皇地挽尊,“我们今天过去全是看在你的面子,想着给你撑场面。你倒是好,半点不念亲情,就这么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宋明杳站在楼梯下方,指尖还捏着掌心,语气木然:“这是晏家自己设的私宴。我也是客人,当然没有资格私自把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放进去。”

    这番话狠狠戳中梁颂梅。一想到寿宴上遭受的难堪,她就觉得怒火上涌,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晏家受了什么奇耻大辱,今天看戏的人里面还有她做美容新结交的几个阔太,简直让她丢尽了颜面。

    “我们是无关紧要的人?!宋明杳,你摸着良心好好想一想,到底谁才是和你血脉相连的至亲!别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你总往晏家跑打的是什么主意,巴不得赖在晏家,上赶着做倒贴的便宜货。反倒把亲舅舅、亲舅妈当成外人。在晏家吃了几年饭把你这颗心都吃完了?”

    客厅里瞬间陷入死寂,肖曼和赵含珠原本也就坐沙发旁边看戏,也没料到他会破这么大防当众说出这么难听刺耳的重话,也停下望向这边。

    宋明杳的指尖猛然收紧,几乎掐进肉里。

    ————

    走出赵家大门时,夜色已经沉落。

    刚才梁颂梅口出恶言。

    她没忍住,将茶几上他们两口子倒的热茶泼在了梁颂梅身上。

    茶水并没有凉透,烫得女人立刻惊声尖叫,狼狈地起身摸索毛巾擦拭脸颊和胸口。

    赵玉林见妻子受欺负,气得豁然站起身,扬手便要照着她的脸重重扇过去,扬言要赵家列祖列宗好好管教她。

    在这时,公爵猛地蹿上前,一爪子狠狠划在男人手背上。

    肖曼原本抱着看好戏的心情现在也发现事情的严重性了,立刻打电话让丈夫从医院回来。

    赵启森赶到家时,宋明杳早已独自离开。

    他面色黑沉,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赵玉林给大哥看妻子被烫的发红的脖子和自己被猫抓伤的手,愤懑不已:“这就是他们晏家教出来的好孩子,你不把她送回去,想把整个赵家弄得乌烟瘴气你才满意是不是?”

    如果不是刚才让她跑了,赵玉林非要让她就地正法替自己妻子出气不可,这小丫头简直是太可恶了!

    赵玉林还在一旁不知收敛地口出狂言,话音未落,一记沉重的巴掌骤然落下,狠狠掴在他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客厅炸开,赵玉林踉跄着后退两步,半边脸颊迅速泛起清晰的掌印。

    “送去哪儿?你还想把她送去哪儿?”

    赵启森周身寒气翻涌,眉眼间冷得像结了一层冰,沉沉盯着狼狈的弟弟,语气压着滔天怒火,“你在外头惹是生非,干的那些丢人现眼的事我暂且不提。别真当我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两年你在公司暗地里捅下的烂摊子,自己心里清清楚楚!”

    方才还一副盛气凌人模样的赵玉林,脸色霎时间惨白如纸。他望着大哥骇人的神情,心底慌乱不定,暗自揣测赵启森究竟知晓了多少内情。但如果是所有事情他都知道了的话,现在绝不会仅仅只动一次手这么简单。

    窗外陡然雷声轰隆作响,一道惊雷划破暗沉夜幕,天空像是破了口子一般雨越下越大。

    赵启森没再多耗费口舌争辩,转身走到玄关,随手抓起一把雨伞,看样子打算出门找人。

    赵含珠连忙快步上前拉住他的胳膊,语气焦急,“爸!外面下大雨了,您别出去了!”

    “我出去把人找回来。”

    赵含珠咬紧了嘴唇:“宋明杳她自己要跑出去,如果她打算回来肯定会自己回来的。我不准你出去!”

    听女儿任性的话,赵启森轻轻挣开她拉扯的手,神色没有半分松动:“爸找到了人了就回来,你和妈妈先早点睡。”

    赵含珠站在屋内看着赵启森撑着伞踏入茫茫雨幕,身影在视野范围内一点点消失。

    心底的怨恨如藤蔓般不断滋长,蔓延。

    宋明杳一出现,甚至是连她爸爸,好像都再也不属于自己了。

    ——

    不知道是不是非要跟她作对似的,当她趁乱从赵家跑出来,漆色的天空立即下起了暴雨。

    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地面,激起一圈圈浑浊水花。

    公爵则应激地缩回一团,胆小地蜷在宋明杳臂弯里。

    她迅速摘下助听器放进口袋里,将公爵塞进外套内侧,一手拖着行李箱朝雨幕当中停放的车子跑去。可刚迈出几步,只听 “咔哒” 一声脆响,行李箱轮磕到石子裂开,箱子重重摔下来。

    冰凉雨水顺着发梢不断滑落,迅速打湿额前碎发,宋明杳唇瓣抿成一道苍白紧绷的直线,蹲下身,弯腰想要提起箱子。

    漫天斜落的雨幕里,头顶忽然落下一片阴影。

    宋明杳下意识抬头,却见晏清殊撑着伞站在她面前。

    感觉到男人视线落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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