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窈笑道：“母亲说规矩，我不懂规矩，自然要问父亲。昨夜偏院的事还没查清，父亲想必也愿意知道，谢无妄这些年的份例到底是怎么从公中拨出去，又怎么没到他手上的。”

    秦氏彻底沉默。

    屋里的安神香一点点燃着，气氛却冷了下来。

    过了许久，秦氏才缓缓道：“既然如此，便按你说的办。”

    林嬷嬷急道：“夫人……”

    秦氏抬手制止她。

    她看着沈姝窈，仍旧温柔：“不过窈窈，管事不是小事。你若真想学，母亲以后慢慢教你。”

    沈姝窈笑了：“那就多谢母亲了。”

    她知道秦氏这是暂时退了一步。

    但没关系。

    一步已经足够。

    她今日来正院，既护了谢无妄，也顺手撬开了内宅账目的第一条缝。

    等回头拿到谢无妄的份例账，她就能顺着刘婆子、库房、药材、炭火一路往下查。

    只要查，就一定会有痕迹。

    沈姝窈起身：“母亲若没有旁的事，我便先回去了。谢无妄还要喝药。”

    谢无妄：“……”

    秦氏目光落到两人身上，轻声道：“去吧。”

    沈姝窈转身便走。

    谢无妄跟在她身后。

    快出门时，秦氏忽然开口：“谢公子。”

    谢无妄脚步微顿。

    秦氏温和道：“昨夜之事，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侯府必会给你交代。”

    谢无妄回眸看她。

    他的眼神很淡，甚至称得上平静。

    可秦氏心头莫名一冷。

    谢无妄道：“夫人言重。”

    秦氏刚要松一口气，便听他继续道：“毕竟这些年，已经受惯了。”

    秦氏脸色微僵。

    沈姝窈差点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