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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万博主梁以桢’。”
她话音落下的同时,两人的脸色都变了。
电视上周星驰正对着镜头挤眉弄眼,配着夸张的笑声。
蒋南双脸色沉了下,打开热搜,确认了——关月,著名教育家,本名梁家华,正是知名博主梁以桢的父亲。
“你现在的表情难看死了。”乔靖荷看着她,声音软了点,“难受就说出来,我又不会笑话你。”
“我没什么难受的。”蒋南双合上手机,打开洗碗机的开关,“人家爸爸没了,我在那儿计较什么,搞得我多不近人情似的。”
“你就是嘴硬,说得比谁都大方。”
“我本来就很——”
“大方个屁,”乔靖荷截住她的话,“你要真大方就不会挂他电话了,这个天你非要跑我这蹭饭,是躲什么呢?
人家打一个挂一个,这叫什么?这叫用力过猛,你越不在意,越显得你在意。”
蒋南双被她这番话戳得心烦了一瞬,拿纸巾擦了手上的水渍,走过去把嘻嘻哈哈的电影换了台。
知道原来梁家出了那样的大事,蒋南双的神经松了一些,但松下来之后并没有让她舒服多少。
她说不清自己是在意的哪一种——如果宋凛跟梁以桢有点旧情,她心里堵。如果没有旧情,但宋凛去送梁以桢爸爸最后一程,她心里也堵。
堵的点不一样,但堵本身没变。
医院门口,那两个人一白一黑般配站在一起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忽然觉得自己才是多余的那个人。
乔靖荷看她那副样子,又问“你想什么呢?”
“想宋凛今天是以什么身份去的。”
“成天想来想去,你倒是去问他。平时麻利爽快的,怎么对着宋凛就变哑巴了呢。”
两人各占沙发一头闷了会儿,乔靖荷受不了蒋南双的缄口不言,又起身去翻冰箱。回来的时候拎了一碟切好的西瓜,往茶几上一搁。随口问蒋南双:“你爸又做回老本行了?”
“嗯。”蒋南双拿了一块西瓜,“他本来就不是做生意的料,心软的人当不了资本家。”
“挺好的。”乔靖荷点点头,没再多问。她拿着手机又刷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今天我妈跟我提了一嘴。朝益要在平州扩研发部,选址是我舅那边的公司经手的。溪南那边整个核心团队都要搬过来。”
蒋南双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是吗?我不知道。”
“……行吧。”乔靖荷识趣地没往下接。
蒋南双把西瓜皮搁进碟子里,没再接话。宋凛从没跟她聊过工作上的变动,她也不会问。两人在这件事上达成了某种默契——公事不带到床上,商业信息不互通,她连宋凛每年赚多少都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资产、房产、股份分配,一概不知。
之前乔靖荷就点评过,“你们这日子过的,像室友,床友,就是不像夫妻。”
蒋南双当时回她一句:“能过就行。”
“‘能过就行’,这标准也太低了吧?”
“不低,”蒋南双当时正蹲在乔靖荷家门口换鞋,抬起头来,“多少夫妻连‘能过’都做不到呢。”
乔靖荷说不过她,但其实也认同她这话,又把她妈的至理名言传授给她——“要在心里把男人当傻子,在面上把男人当老板。”
蒋南双乍听这话觉得有点意思,随手抄在了一张便签纸上折起来夹进工具书里当书签。不是真信,就是觉得好玩。
手机在裤袋里震了一下,蒋南双拿出来看,是宋凛发的:我过来接你。
蒋南双打了一行字发回去:不用,自己回。
那头隔了一会儿,又进来消息:已经在路上了,五分钟。
蒋南双盯着这行字看了会儿,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我要走了,宋凛过来了。”
“他今天是不是一直在第一医院?”乔靖荷问。
“嗯。”
“那他不回江南壹号休息,绕半个城来接你?”
“顺路吧。”蒋南双说。
“我家跟那儿反方向,顺的哪门子路?”
蒋南双没回答,去洗手间洗脸。镜子里的自己唇色被辣得发红,头发乱七八糟地扎在脑后,碎发贴着额角。她对着镜子把碎发别了两次都别不住,索性不管了。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门铃响了响,宋凛已经站在门外。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衫,袖口换了一对暗蓝色的新扣子,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眼下是通宵了的那种青灰色。
整个人看着比昨天刚回来的时候更倦了几分,但掩饰不了他的俊朗,更添几分落拓。
蒋南双靠在门框上没让开,“我说了不用来。”
宋凛没接她的话,目光越过她看了眼客厅。“东西收了?”
“嗯。”
“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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