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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间,是七年前,凶手杀害余山英后暂停作案的那一年。
同年,冯阿锡结婚。
这套没办手续的自建房,就是父母买给他的婚房。
冯阿锡的母亲没有正式工作,父亲则是宠物店里的兽医。其父亲的职业,或许解释了冯阿锡的麻醉药从何而来。
这样的家庭本不富裕,天生口吃的冯阿锡在家里又并不受宠,于是,在买房这种大笔开支上,他们尽量能省则省。
未办手续的房产价格低廉,显然是合适的选择。
“这房子,离海坪市第一中学很近,也离余山英放学回家的必经之路很近。”涂知芝贴心地把那自建房的位置圈出来,拿给花彻看。
距离上的便捷,为杀戮打开了方便之门。
冯阿锡能够很轻易地将余山英和其他女孩带进屋里,实施后续折磨和虐杀。
冯阿锡婚姻的持续时间,基本与他停止作案的时间等同。甚至,他的婚姻时间还要更短。满打满算,时长不到一年。
“我们之前不是说,凶手性无能又怕被人知道,可能让妻子去医院做辅助生育的项目吗?我也查到了。”涂知芝把医疗记录调取出来:
“和队长说的一样,冯阿锡结婚没多久,他妻子就被催着去医院生殖科做试管了。”
在这种事情上,即使有问题的是男人,受罪的也是女人。
吃药,抽血,检查,采卵……最可怕的,要数自己打促排卵针。促排针分好多种,用的针头有的粗有的细,个个闪着银光,长度却一样瘆人,能扎得人肚皮上全是针眼和紫青。
但哪怕打完的针能铺满床铺,也不一定能见到效果。
这是一场钝刀子割肉般的折磨。
身心双双受累。
涂知芝单看那项目,都觉得头皮发麻:“我感觉,冯阿锡的妻子能忍上快一年,已经很不错了。”
直到终于忍无可忍时,冯阿锡的妻子马不停蹄地离了婚,切割了关系,从此成了前妻。为表决心,她连彩礼都给冯阿锡他们家退了回去,一分没留。
陈正看完相关资料后,大概明白了凶手复出作案的原因:“离婚这件事情,很可能刺激到了冯阿锡。离婚后的独居生活,也给了冯阿锡更大的作案空间。”
没人同在屋檐下,他更不用担心折磨被害人的时候,被人发现,更能敞开手脚。
随后,陈正也说出了他和唐灿此行的发现。
“八年前被学校辞退后,冯阿锡找到了一份鱼饲料工厂的工作。工作内容是和原本的送货司机交接班,轮流在早上开车送货。”陈副队顿了顿,“从此,冯阿锡能够在上班时间,开着工厂的送货车运输尸体,光明正大地去花阴湖边埋尸。”
工厂一边为降低用工成本,故意没跟冯阿锡签劳动合同,一边又格外心虚。当陈正带人前去调查时,他们怕警.察知道这种违法行为,特地叮嘱员工要遮掩。
殊不知,就是这遮掩,差点让冯阿锡成了那条漏网之鱼。
作案嫌疑最大的那个人已经找到,凶手的作案动机,作案方式,以及抛尸手段等,俱已相当明确。如今,只剩下最后一步要走。
花彻看向陈正:“我们兵分两路。”
陈正副队心领神会:“我马上去申请搜查令。”
他话音未落,就见花彻准备带出门的队员里,赫然有看起来甜美娇小很没威慑力的涂知芝。陈正不赞同地皱眉:“你要带她?”
“对,”花彻态度坚定,“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她做不到?”
说完,花彻径直出门,目标鑫民村。
抓捕行动,一触即发。
.
冯阿锡买下的城中村自建房其貌不扬,简陋质朴得泯然众人。还没走到自建房外,花彻先瞟见了旁边紧邻的菜市场:“我这下知道,为什么凶手要在清晨杀人了。”
清早,是菜市场最热闹的时候,沸腾的噪音无止无休,足以盖过一间隔音地下室里传出的动静。当屠夫手里握着剔骨尖刀,切割开案板上的猪肉时,地下室里的凶手,也将绳索勒上了死者的脖颈。
铁刀剁肉的闷声和菜市场里商贩扯起嗓子的吆喝,混杂在一起,掩埋了女孩濒死时的挣扎呼救。
她们生而为人,却与市场上的家禽牲畜同一命运。
被切割,被屠宰。
由暴力压榨出的惊恐和苦痛,经过烹饪,成为仅供凶手食用的美味佳肴,待凶手享用完后,再把她们处理抛弃。
转眼间,冯阿锡那栋自建房的大门,已近在咫尺。与被害人同样遭遇过折磨虐打的经历,让涂知芝默不作声地捏紧了拳头。她双眼紧盯着眼前蔓延开锈迹的铁门,深深呼吸,试图缓解愈发加重的情绪。
涂知芝刚离开警校,这是她第一次参与真正意义上的抓捕行动,紧张在所难免。
但她的紧张,与普通新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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