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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冯阿锡的避难所。直到被迫搬离前,他都经常逃出家门,独自钻进山中。而那里经过十几年的探索,和之后时常的重返,也逐渐成为了冯阿锡除了自建房以外,最有安全感的地方。
熟悉的地名牵引出旧事。冯阿锡沉浸在已逝的童年,连口吃的毛病都仿佛缓和不少。
花彻却若有所思。
小孩体力有限,又需要在天黑之前往返,不可能走得太远,危险陡峭的路径也可以排除。浣峰山靠近居民区那一圈,大抵就是冯阿锡最熟悉的区域。
可倘若那里全是树林,最多只能把人绑树上,那里又是离居民区近的地方。如果被害人吴荆梦的身上受了伤,血腥味还会引来动物,难保有人经过时不会发现。冯阿锡能这么放心?
审讯室里,冯阿锡已经从追忆似水童年,聊到了浣峰山间二三事。
花彻借着这个话头,旁敲侧击地询问:“海坪市夏天的阵雨不少,哪怕下雨,你也不回家去吗?”
她这话,委实已经接近闲聊。
奈何冯阿锡这人反侦查心理极强,警惕性高得赛刺猬。花彻刚一开口,冯阿锡两片嘴皮就闭起来了,比拿502强力胶去黏还管用。
好不容易见到点影子的线索,才到嘴边,转瞬又被咽了回去。这让花彻怎能不焦灼?
但花彻清晰地知道,现在已经极度接近目标,越到紧要关头,就越不能急。她必须得沉住气。
倒计时只剩45分钟。
天色临近傍晚,每过一分钟,光线都比之前黯淡。
浣峰山上开发少,没照明。等到天色彻底暗下来,陈正他们那边的搜救行动,将会变得格外艰难。
花彻按捺下火燎似的心急,藏住真实目的,表现得云淡风轻:“没事,我就随便问问,纯属好奇。都这个点了,要不然咱们先暂停一下,把饭吃了吧?”
没多久,警员便把饭送了进来。花彻先自己尝了一口,消除了冯阿锡的警惕,这才,把另一盒往冯阿锡鼻子底下一递。
香气一下子近了,不由分说往他鼻尖里钻。
强势,霸道,挑动味蕾。
冯阿锡还没吃午饭就被逮了进来,眼下早就饿得前胸贴肚皮。饭盒里那食物的荤香好像一瓢热油,泼得他口水分泌,食指大动。
冯阿锡急不可待地夺过筷子,往嘴里狠狠扒了几大口,又要了杯水灌进喉咙里。二十分钟后,冯阿锡美美打了个饱嗝,才终于在进食分泌的多巴胺里稍微放松:
“不用回家,那里有地方避雨。虽然旧了点,但是结实,该有的基本都有。”
花彻心头一动。
山林里不为人知的建筑,无非就那么几种。废弃的树屋或木屋景观、曾用于军事民防的地堡、被后人遗忘的古庙……
而冯阿锡在放松状态下,无意间透露了一个关键点,那就是该建筑内部设备齐全。
这一点,基本可以排除大多数可能。
花彻想。
她大概知道是哪里了。
此时此刻距离2小时时间耗尽,仅仅剩下最后15分钟,暮色无可避免地笼罩下来。花彻疾步走出审讯室,第一时间拿起手机,播出号码。
.
浣峰山里,涂知芝在及膝深的杂草中艰难跋涉。
为了更高效率地展开搜索,警员们一到浣峰山就分散开来,当涂芝知从对讲机里听到陈副队声音的时候,时间已经剩不到十分钟。
“花队那边已经确定,被害人吴荆梦就在山上废弃的地堡里。”但陈正话音里听不出喜色,“我确认过每个人的位置,所有人里,你是离得最近的那一个。”
涂芝知抬头看向前方,只看见一片埋进暮色里的暗绿:“还有多远?”
陈副队说了个数。
涂芝知的瞳孔一下放大了。
“直线距离?”涂知芝难以置信地向他确认,尾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
即便仅仅是直线距离,对所剩无几的救援时间而言,这已然是一个足够可怕的数字。更妄谈面前更有土坡崎岖,灌木阻路。哪怕她之前在警校跑出过的最好的成绩,也未必能达到这样的速度。
可她偏偏只有十分钟,捉襟见肘的十分钟!
这简直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向四面八方交错延伸的树冠像一重一重的绿网,网住了天,网住了地,却偏偏兜不住涂芝知那颗下坠的心。
“只有我一个?”涂知芝握住对讲机的指节微微泛白。
陈副队不是不想安慰这个新人两句。但残酷的现实,只能让他给出更加残酷的答案:“对。虽然我们都在往那个方向赶,但……你可以吗?”
“可以!”涂知芝没有再听下去,她的双.腿已经开始移动。
跑起来!
加速跑起来!
林间的风像刀子一样,从耳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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